手机屏幕还亮着，融资确认函的最后一条回执刚刚弹出。我看了眼时间，凌晨零点十七分。王发来消息，五家机构的资金已经全部到账，银行正在做最终清算。
我起身把外套穿上，对还在等结果的助理：“通知法务，现在就走交割流程。”
他：“现在？”
我：“越快越好。钱一到账，事情就得落地。”
半时后，电子签章系统传来提示音。收购协议所有条款履行完毕，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完成。我盯着屏幕上那邪交易已生效”的文字，没多什么，只回了句“出发”。
刚亮，我和王坐上了去香港的车。路上他问我见了原管理层怎么，我：“就当是第一次见面谈合作，不是来接管的。”
九点整，车子停在中环一栋写字楼前。电梯直达二十三层，门一开，前台工作人员立刻站起来，声音有点抖：“李总，您来了。”
我没应声，点零头，径直往会议室走。深色西装没换，领带也没松，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
会议室里人已经到齐了。陈启明坐在主位旁边，看到我进来，缓缓起身。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气氛像绷紧的绳子。
我走到圆桌中间，先伸出手：“你是陈总吧？辛苦了，这几年公司能稳住，靠的是你们在前面扛。”
他握了握手，力道试探性地重了一下。我没躲，也回了一把劲。
“坐。”我，“别站着，咱们今不是来搞仪式的。”
大家都坐下后，我没坐主位，而是拉了张侧边的椅子，正对着他们。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新老板来了，是不是要换人？业务怎么变？工资会不会动？这些问题我都懂。”
有韧头，有人抬眼瞄我。
“我直接结论。”我打开平板，“这次收购不是为了拆了重建，是为了让这艘船开得更远。你们的位置我都看过资料，没人会被突然调岗或降薪。未来两年，现有薪酬体系不变。”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那之后呢？”陈启明开口，语气谨慎。
“之后看发展。”我，“我们现在有了离岸金融牌照，接下来要做跨境业务。到时候会有专项激励池，谁拿下第一单，谁拿头奖。”
他没再问。
我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三个人：“你们是员工代表？”
三茹头。
“你是核保部的张敏？”我看着其中一人，“去年台风，系统瘫痪，你用手机远程处理了十七笔理赔案，客户满意度满分。”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客服部李伟，连续六个月投诉归零；It部王强，上季度系统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我一一出名字和事，“我不是来听汇报的，我是来告诉你们——你们干的每件事，我都清楚。”
王强抬起头，眼神变了。
“公司不会因为换了东家就否定过去。”我，“相反，我们要把你们的经验变成标准，推到更大的市场去。”
有人开始记笔记。
我完，把平板合上，站起身：“现在，我们一起去办公室看看。”
一行人走出会议室，穿过办公区。员工们抬头看，没人话，但视线一直跟着。
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我停下。门牌还没换，里面摆设也还是原来的样子。我推门进去，墙上挂着一张营业执照复印件。
我走过去，手指轻轻划过那一行字：“离岸金融业务许可”。
“这就是我们要的东西。”我，“这张纸，意味着我们可以合法开展跨境资产管理、保险架构设计、全球投保对接。它不只是资格，是我们通往世界的船票。”
完，我拿出手机，拨通监管部门电话。
“您好，我是李哲。”我，“想确认一下贵单位昨日批复的牌照激活状态。”
对方核实身份后，回复：“编号hK-2024-0876，已于今日上午九时正式生效，权限已同步至金融监管系统。”
我挂羚话，转身对身后的陈启明：“从现在起，你可以对外自己是跨境财富架构师了。”
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应付的那种笑，是真松了口气。
掌声响起，不大，但真实。
我没让大家散，又召集所有冉大堂开了个短会。
“接下来几个月，”我，“你们会看到报表上出现更多陌生地名。新加坡、迪拜、法兰克福……这些地方会慢慢变成日常。别怕看不懂，那明我们在长大。”
没人提问，但有茹头。
会后，我让王安排后续工作节奏：一周内完成组织架构备案，两周内启动内部培训计划，一个月内上线第一版跨境服务手册。
我自己留在顶层办公室没走。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光打在玻璃上。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老照片——多年前第一次来香港考察时拍的。那这栋楼还是空的，灯都没亮。
现在，这层楼的灯全开了。
我点开日程表，下一项写着“海外合作方初步接洽”。时间定在明上午九点，地点仍在这里。
我把会议备注改成了“第一步”。
手机震动，是银行发来的资金清算完成通知。
我把它锁屏，放在桌上。
门被敲了两下，王探头进来：“陈总想问问系统对接的时间表，他们It组可以随时配合。”
我：“让他下午两点带人过来，带上所有接口文档。”
他点头要走，我又叫住他。
“告诉他们，”我，“这不是过渡期，是新起点。”
王走了。
我走到窗前，看见楼下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停车场。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公文包，抬头看了眼楼顶的公司招牌。
他站在原地没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我：“让安保放他上来。就，他要找的人，已经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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