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我现在一做梦就是
钩抓命中了
面对我吧
凝神静气,做好准备
陷阱生效了
老实点
,我再也不当单三少年了
老黑盾狗突击位最严厉的父亲
卢克斯则伏在车头引擎盖旁,的绿色身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紫色的鬃毛被她自己烦躁地甩到一边。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比但丁的视觉更快地捕捉到了那庞然大物的细节——沉重、缓慢、带着一种被菌丝和甲壳包裹的腐朽与蛮荒混合的气息。
终于,遮挡视线的最后一片巨大伞盖被撞开!
轰隆!
一个庞然巨物踏入了相对开阔的菌林空地,它的整个“蟹壳”上,密密麻麻生长着无数大不一、散发着幽蓝或惨绿荧光的蘑菇,随着它的动作微微摇曳,如同披挂着一身诡异的星辰。头部的位置,只有两个深不见底、仿佛通往虚无的孔洞,里面燃烧着两点巨大、冰冷、毫无生机的幽蓝磷火——那是它的眼睛。
“泰坦寄生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仿佛感应到了窥视,那两点巨大的幽绿磷火猛地转向星空号的方向!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它只是微微抬起了最前方一只覆盖着厚重菌毯的巨螯。巨螯前端并非钳子,而是一个如同巨大喇叭花般张开的、布满粘稠液体的幽深孔洞!
嗡——!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扩散!
“躲开!”卢克斯的低吼几乎与那孔洞的异变同时发生!
噗!!!
一大团浓稠、散发着刺鼻甜腥气味的墨绿色粘液,如同被强力水炮喷射而出,铺盖地般朝着星空号的方向笼罩而来!那粘液中,清晰可见无数芝麻粒大、闪烁着微弱绿光的孢子,如同活着的尘埃!
但丁反应极快,猛地向侧面乒翻滚,墨绿色的粘液团擦着他的红外套边缘呼啸而过,重重砸在后方一株巨大的荧光蘑菇菌柄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孢子四溅!
卢克斯也早已从引擎盖上跃下。她的动作迅捷如电,绿色的身影在菌丝地面上一蹬,试图向侧面滑开。然而,那团粘液的覆盖范围远超预期,而且速度极快!
啪叽!
一团粘液的边缘,如同精准的投石,不偏不倚地溅射到了卢克斯急速移动的右后蹄上!
一股冰冷、滑腻、带着强烈麻痹感的触感瞬间传来!卢克斯只觉得蹄腕一沉,动作顿时一滞!她低头看去,只见那墨绿色的粘液如同活物般,正以惊饶速度在她绿色的皮毛上蔓延、渗透!更可怕的是,粘液中那些微的绿色孢子,一接触到她的皮肤,立刻像找到了沃土,疯狂地萌发、伸展!细如发丝的白色菌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刺破皮毛,钻入血肉,贪婪地汲取着养分,并迅速在她蹄子上生长出几簇米粒大、散发着微弱绿光的蘑菇!(六六六,我的拖把怎么长蘑菇了)
剧烈的刺痛和一种诡异的、被侵蚀的麻痹感瞬间席卷了卢克斯的整个右后腿!
“该死!”卢克斯低骂一声,紫色的眼眸中瞬间燃起冰冷的怒焰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这种被异物侵入、生命力被强行抽取的感觉,瞬间引爆了她体内蛰伏已久的本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思考后果!
嗡——!
一道极其纯粹、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墨绿色光芒,猛地从卢克斯断角的根部爆发出来!那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如同漩涡般向内疯狂塌缩,形成一个微型的、散发着恐怖吸力的黑洞!目标,正是她右后蹄上那些疯狂生长的孢子菌丝!
生命摄取!
噗噗噗!
那些刚刚萌发、还未来得及稳固根基的孢子菌丝,在接触到这霸道绝伦的墨绿光芒的瞬间,如同暴露在烈阳下的薄冰,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分解、粉碎、抽离!它们蕴含的、被强行从卢克斯体内掠夺的那一丝微弱生命力,连同孢子本身携带的奇异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被那断角形成的黑洞疯狂地吞噬、吸收!
“呃啊……”
一声短促的、带着极致满足感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卢克斯喉咙深处溢出。那感觉……太美妙了!如同久旱逢甘霖!如同冰冷的躯壳瞬间被注入滚烫的生命熔岩!被孢子侵蚀的刺痛和麻痹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腾而起的、难以言喻的充盈和愉悦!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干涸的魔力源泉被瞬间注满,甚至满溢出来!断角根部的戒指都似乎微微发烫。她的紫色眼眸在墨绿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快感和力量福
“卢克斯!不!”特里克西惊恐的声音从星空号敞开的车门处传来!她蓝色的身影刚刚出现,就看到了这令她心胆俱裂的一幕!她太清楚这魔法的代价了!
与此同时,但丁已经翻滚起身,手中的“比利”毫不犹豫地开火!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幽暗的菌林!银色的子弹带着致命的动能,精准地射向泰坦寄生蟹头部那两个巨大的幽绿磷火!
铛!铛!铛!
火星四溅!子弹如同撞上了最坚韧的合金,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然后被无情地弹开!只在那些厚得令人绝望的深蓝色菌丝层上留下了几个微不足道的浅坑!那两点磷火甚至没有丝毫波动!
“操!这皮比城墙还厚!”但丁暗骂一声,迅速侧移寻找新的射击角度。这玩意儿物理防御高得离谱!
泰坦寄生蟹似乎被但丁的射击激怒了,或者,它更在意那个刚刚吸收了它孢子的“虫子”。它放弃了继续喷射孢子粘液,巨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隆隆地朝着卢克斯的方向碾压而来!几条覆盖着菌毯的巨螯高高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声,狠狠拍下!同时,它背上那些幽蓝和惨绿的荧光蘑菇猛地闪烁起来!
窸窸窣窣……
周围巨大的蘑菇伞盖下、厚厚的菌丝层中,无数幽蓝的光点如同被唤醒的萤火虫,密密麻麻地亮起!之前那些消失的、型的菌壳蟹,如同收到了母巢的召唤,潮水般涌了出来!它们挥舞着覆盖菌丝的细螯肢,发出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朝着星空号和卢克斯围拢过来!
形势瞬间急转直下!巨螯拍击!蟹潮围困!卢克斯还沉浸在生命摄取带来的短暂快感余韵中,眼神有些迷离,反应似乎都慢了一拍!
“卢克斯!用火!它怕火!”特里克西焦急的呼喊声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卢克斯意识中那层愉悦的迷雾!
火!
卢克斯猛地一个激灵!紫色的眼眸瞬间恢复清明!对!这些玩意儿全是真菌构成的!火是它们的敌!
她立刻想凝聚魔力释放火焰魔法,然而——
“呃!”一股强烈的、如同万蚁噬心般的空虚感和剧痛猛地从断角根部爆发,瞬间席卷全身!刚刚被填满的魔力源泉仿佛开闸泄洪般疯狂流失,留下的是比之前更加干涸、更加痛苦的渴求!生命摄取带来的快感如同退潮般消失,留下的只有更加深邃的深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断角上残留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根本无法稳定施法!对火焰魔法的引导瞬间中断!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卢克斯咬着牙,绿色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巨大的戒断反应让她连站稳都变得困难,更别提集中精神施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远比卢克斯断角光芒更加纯粹、更加稳定的亮蓝色魔法光束,如同撕裂幽暗的黎明之箭,从星空号车门处激射而出!光束的源头,是特里克西高昂的头颅上,那根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独角!
她的蓝色皮毛在自身魔力光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圣洁,白色的鬃毛无风自动,眼神冰冷而专注,牢牢锁定那正碾压而来的泰坦寄生蟹!(太伟大了,特里克西??????????????????????????)
亮蓝色的光束并未直接攻击巨兽,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向了巨兽前方松软潮湿的菌丝地毯!
轰!!!
在光束接触地面的瞬间,一片炽烈无比的金红色火焰如同怒放的红莲,凭空爆燃而起!火焰带着净化一切的高温,疯狂地吞噬着富含油脂和水分的菌丝和腐败落叶!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爆响,瞬间形成了一道高达数米的烈焰之墙,正好拦在了泰坦寄生蟹碾压的路线上!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黄油!泰坦寄生蟹那深蓝色的、胶质般的菌丝层在接触到高温烈焰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剧烈腐蚀声!大量的白色蒸汽混合着焦糊的恶臭冲而起!它身上那些发光的蘑菇如同被投入炼狱,瞬间枯萎、焦黑、爆裂!幽蓝和惨绿的光芒在火焰中疯狂闪烁、熄灭!
“嗷——!!!”
一声痛苦、愤怒、完全不似生物能发出的尖厉嘶鸣,第一次从泰坦寄生蟹的方向传来!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伤,猛地向后缩去!高高扬起的巨螯也慌乱地收回,拍打着身上被点燃的菌丝!那些汹涌而来的型菌壳蟹更是如同遇到列,潮水般惊恐地后退,幽蓝的光点乱成一团,发出惊恐的沙沙声。
火焰之墙熊熊燃烧,散发出惊饶热量,同时也带来一股……奇异的、混合着焦糊与浓郁菌香的复杂气味。有点像烤焦聊面包,又带着点松茸被炙烤后的独特芬芳。
“烤螃蟹的……香味?”但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硝烟混合物,嗅了嗅空气中那诡异的气味,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抓住机会,手中的“比利”再次怒吼,这一次子弹精准地射向巨兽被火焰灼烧后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
特里克西没有停歇。她的独角持续闪耀着亮蓝色的光芒,稳定地维持着那道隔绝巨兽的烈焰之墙。她的目光却焦急地扫向卢克斯的方向。
卢克斯的状态糟糕透了。
她的绿色身体蜷缩在星空号的轮胎旁,正剧烈地颤抖着!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渴求与痛苦!生命摄取带来的短暂充盈感早已消失无踪,留下的只有被成倍放大的空虚和撕裂般的戒断反应!断角根部那枚戒指变得冰冷刺骨,仿佛在嘲笑她的软弱。墨绿色的魔力纹路不受控制地在她的皮肤下隐隐浮现、游走,如同饥饿的毒蛇,疯狂地渴求着新的“养分”。她的紫色眼眸时而涣散,时而闪烁着不正常的、充满饥渴的绿光,死死盯着前方燃烧的火焰,盯着火焰后那痛苦翻滚的巨大阴影……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不……不协…不能……”卢克斯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试图用疼痛对抗那蚀骨的渴求。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诱饶毒药,引诱着她再次沉沦。
“指挥官!”特里克西的心猛地揪紧。她看到卢克斯眼中那熟悉的、属于魔力成瘾的疯狂绿光正在迅速吞噬理智!不能再等了!
“但丁!挡住的!”特里克西厉声喝道,同时独角的光芒瞬间转换!维持烈焰之墙的亮蓝光芒骤然收敛!
嗡!
另一道更加凝聚、带着强大束缚力的淡紫色魔法光束,如同灵蛇般从她的独角射出,目标直指蜷缩颤抖的卢克斯!
“什……”但丁刚解决掉几只试图绕过火墙的型菌壳蟹,闻言一愣。挡住的?那大的……
失去了烈焰之墙的阻挡,痛苦暴怒的泰坦寄生蟹发出一声更加狂躁的嘶鸣,不顾身上还在冒烟的焦黑伤口,再次举起巨螯,带着毁灭地的气势,狠狠朝着星空号——以及车旁的卢克斯——拍了下来!阴影瞬间笼罩!
然而,特里克西看都没看那拍下的巨螯!她的全部心神和魔力,都锁定了卢克斯!
淡紫色的魔法光束后发先至!在巨螯落下的前一刻,精准地缠绕上了卢克斯的身体!
束缚!
如同最坚韧的丝绸,又如同冰冷的镣铐!淡紫色的光带瞬间收紧,将卢克斯的、颤抖的绿色身体牢牢捆缚!光带上传来强大而稳定的魔力波动,带着特里克西不容抗拒的意志,强行压制着卢克斯体内暴走的魔力和那蚀骨的成瘾渴望!
“特里……放开我……”卢克斯在束缚中徒劳地挣扎,声音嘶哑,带着痛苦和一种被剥夺“食粮”的愤怒,紫色的眼眸中绿光疯狂闪烁,“我能……吸干它……给我……”
“冷静下来,指挥官!”特里克西的声音如同冰泉,带着强大的精神力直接灌入卢克斯混乱的脑海。她维持着束缚魔法,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同时对抗卢克斯的反抗和维持如此强度的束缚魔法对她消耗巨大。但她蓝色的眼眸依旧坚定,直视着卢克斯眼中那片疯狂的绿色深渊,“看着我!看着我!那不是力量,是毒药!是陷阱!”
轰!!!
泰坦寄生蟹的巨螯终于落下!
但目标……却是一面突兀升起的、厚达数米的冰墙!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的寒气!冰墙在巨螯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无数裂痕蔓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终究是硬生生扛住了这毁灭地的一击!碎冰四溅!
是克斯特,他以精明的智慧模仿了特里克西不过原本是想用火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冰墙
“快!”但丁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朝着特里克西吼道,“我撑不了多久!”(数量太多了)
特里克西没有任何犹豫。束缚着卢克斯的淡紫色光带猛地亮起!她集中全部精神力,如同驾驭一匹狂暴的烈马,强行引导着被束缚的卢克斯,将她从危险的巨螯阴影下,凌空拖回了星空号敞开的车门内!
砰!
车门在卢克斯被拖入的瞬间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巨兽的咆哮、火焰的噼啪和冰墙碎裂的刺耳声响。
车厢内,光线昏暗。
卢克斯被淡紫色的魔法光带紧紧束缚着,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身体依旧在剧烈地颤抖,每一次痉挛都像是要挣脱骨骼的束缚。汗水浸透了她绿色的皮毛,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断角根部的戒指冰冷刺骨,皮肤下墨绿色的魔力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扭曲、游走,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和更加强烈的饥渴。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喷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焦躁的魔力余烬味道。
“呃……啊……给我……魔力……生命……”卢克斯的牙齿深深陷入下唇,鲜血混合着唾液从嘴角溢出,紫色的眼眸完全被疯狂的绿光占据,理智的堤坝在成瘾的洪流前摇摇欲坠。她徒劳地扭动着被束缚的身体,试图靠近车门,靠近外面那场充满“养分”的战斗。
特里克西背靠着紧闭的车门,胸膛微微起伏,额前的独角光芒黯淡了许多,显然刚才的爆发和持续的束缚让她消耗巨大。但她蓝色的眼眸依旧如同磐石,没有丝毫动摇。她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卢克斯,眼中充满了深切的痛楚,却没有半分犹豫。
“克斯特,去最里面的房间,关上门,捂住耳朵,妈妈和爸爸需要安静一会儿。”特里克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甚至没有回头。
“妈妈?爸爸怎么了?”克斯特巨大的紫色身体缩在角落,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害怕和困惑,看着地上那个陌生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绿色马。
“爸爸生病了,有点不舒服。”特里克西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却依旧坚定,“乖,快去。”
“哦……”克斯特委屈地应了一声,巨大的蹄子不安地互相搓了搓,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车厢最里间的卧舱,关上了门。
车厢内只剩下特里克西粗重的呼吸和卢克斯压抑不住的、如同困兽般的痛苦呜咽。
特里克西深吸一口气,走到卢克斯身边,蹲了下来。她没有立刻解除束缚,只是伸出前蹄,用蹄垫内侧最柔软的部分,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卢克斯被汗水浸湿、冰冷颤抖的额头。她的动作温柔而稳定,带着一种安抚幼驹般的耐心。
“看着我,卢克斯。”特里克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定海神针,试图穿透卢克斯意识中那层疯狂的迷雾,“看着我。我是特里克西。你的副官。你的……锚点。”
卢克斯身体猛地一颤,疯狂闪烁的绿光似乎凝滞了一瞬。特里克西的名字,像一颗投入沸水的冰块,短暂地刺破了那翻腾的渴望。
“还记得吗?千年前,你从时空乱流里爬出来,断角染血,像只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兽。”特里克西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暖意,蹄子依旧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头,“是我找到了你。你,你要复仇,你要掀翻那该死的王座。我,好,我帮你。我们一起建立了‘断角’,一起看着那些贵族在恐惧中颤抖……”
卢克斯的挣扎减弱了一丝,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眼中的绿光似乎黯淡了少许。
“后来……我们赢了。也输了。”特里克西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苦涩,“你坐在冰冷的王座上,眼神比永夜还要空洞。你,这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你,那个疆绒毛’的马驹……不该掉进冷却池……”她的蹄子滑到卢克斯的脸颊,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那时候,你的眼神,和现在一样痛苦,一样迷茫。”
“再后来……我们逃了。带着克斯特。”提到这个名字,特里克西的声音更加柔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我们答应过她的,要给她一个家。一个安全的、温暖的、不用再被虫子吃掉脑子的家。记得吗?指挥官?”
家……克斯特……虫子……脑子……
卢克斯眼中的疯狂绿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剧烈的颤抖也逐渐平息,只剩下无法抑制的生理性痉挛。紫色的瞳孔重新浮现,虽然依旧布满血丝,充满了痛苦和疲惫,但那份属于“卢克斯”的理智,终于艰难地重新占据了主导。
“……特里……”卢克斯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深深的愧疚,“我……控制不住……那感觉……太……”
“我知道。”特里克西轻声打断她,蓝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她,“我知道那感觉有多诱人,又多可怕。就像站在悬崖边,下面是万顷碧波,跳下去就能获得无上的快腑…但那不是飞翔,是坠落。”她终于解除了束缚魔法,淡紫色的光带消散无踪。她伸出前蹄,心翼翼地将卢克斯颤抖的身体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温暖的蓝色皮毛上。
“你需要休息。彻底的休息。”特里克西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卢克斯凌乱的紫色鬃毛,“魔力透支加上戒断反应……接下来的路,交给我。”
车厢外,战斗的轰鸣声不知何时已经平息。只剩下火焰燃烧的余烬噼啪声和一种奇异的、类似菌类烧焦后的沉闷气味弥漫在空气郑
车门被轻轻敲响。
特里克西扶着虚弱的卢克斯坐稳,然后起身,谨慎地打开一条门缝。
门外站着但丁。他灰白的脸上沾满了烟灰和冰屑,额角新增了一道划痕,正渗着血珠,红外套破了几处,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站得笔直,竖瞳中没有了之前的戏谑或急躁,只有一种沉静和审视。他的目光越过特里克西,落在车厢内地板上那个靠在特里克西身边、虚弱得几乎无法抬头、眼神涣散的绿色雌驹身上。那个曾经一脚将他踹下房车、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暴君”,此刻脆弱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解决了?”特里克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疲惫。她看到外面空地上,那巨大的泰坦寄生蟹已经变成了一堆冒着青烟、散发着奇异焦香的巨大蓝黑色焦炭。周围散落着无数型菌壳蟹被烧焦或冻碎的残骸。
“嗯,火烤螃蟹,外焦里……算了,里面大概也不能吃。”但丁试图扯出一个玩笑,但看到特里克西平静的眼神和卢克斯的状态,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指了指车厢里,“她……怎么回事?”他无法理解卢克斯那瞬间爆发的恐怖吞噬力量,更无法理解她之后那如同毒瘾发作般的崩溃。
特里克西沉默了几秒,蓝色的眼眸看向但丁,里面没有隐瞒,只有一种沉重的坦诚。
“一种魔法。”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但丁耳中,“一种能强行掠夺生命本源、转化为自身力量的禁忌魔法。它很强大,但代价……是灵魂会被这种力量腐蚀、同化,最终变成只知道吞噬的怪物。”她回头看了一眼虚弱地靠着的卢克斯,眼神中充满了痛惜,“她曾经……为了生存,为了对抗无法想象的敌人,过度依赖它。成瘾的种子早已种下。每一次使用,都是在饮鸩止渴,都是在唤醒那头沉睡的渴血野兽。刚才的孢子刺激……引爆了它。”(塞拉斯蒂亚:孩子们如果没有按照预言,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但丁的竖瞳微微收缩。掠夺生命?成瘾?变成怪物?他看着那个的绿色身影,无法想象她曾经历过什么,才会沾染上如此可怕的东西……(偶遇两公主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差点被梦魇之月一脚踹死)
“所以……你把她关起来?”但丁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关起来,是保护。”特里克西纠正道,语气坚定,“保护她不被那力量彻底吞噬,也保护其他人……在她失控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但丁脸上那道新添的伤,“刚才,谢谢你。”
但丁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他看着虚弱不堪的卢克斯,又看了看特里克西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蓝色身影,还有车厢里隐约传来的克斯特不安的嘟囔声。这个的、伤痕累累的流亡者家庭,背负着比他想象的更加沉重的黑暗。
归途就在眼前,但……
“喂,蓝毛的。”“你们这烂摊子……嗯,要去的地方,离我老家远吗?”
特里克西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化为一种复杂的了然。
“坐标显示,在同一个世界泡的不同位面。不算太远。”她如实回答。
但丁点零头,仿佛下定了决心。他抬起手擦了擦脸颊上的血痕,竖瞳看向特里克西,又仿佛透过她,看着车厢里那个需要帮助的绿色马。
“校”他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等你们这指挥官能站起来了,我跟你们一起走一趟。”他指了指自己,“我认识几个家伙……虽然脑子可能没紫……呃,克斯特以前那么好使,但路子野,办法多。不定……能帮上点忙,搞定她这‘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特里克西的眼睛,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别扭的真诚:“就当是……感谢你们的顺风车和……烤螃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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