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堡,送客完毕。
大门缓缓合拢,将玄云宗一行人远去的遁光隔绝在外。方才还充斥着无形交锋的议事大厅,此刻只剩下陈凡、陈青璇、陈远山三人。
厅内灵茶早已冷却,空气中紧绷的气息缓缓散去,但三人脸上并无轻松之色。
陈凡缓缓坐回主位,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回想着方才赵元坤每一次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杀机的试探——那无形的“惑神针”,那滴蕴含“透骨念”的茶汤,以及数次目光如刀的逼视……
“这赵元坤,不愧是刑律殿的狠角色。”陈凡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冽,“若非神魂受洞滋养,强度不逊金丹后期,又有洞之力自发护持,今日怕是要着了他的道。”
陈青璇秀眉微蹙,清冷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后怕与厌恶:“他表面客气,暗地里却接连施展阴毒秘术,完全是将大哥当做犯人审讯。若非大哥神魂强横,早已中眨”
“他一无所获,心中之憋屈,恐怕比那冯玉堂更甚。”陈远山抚须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此人离去时,虽面带公式化笑意,但我观其眼神深处,唯有不甘与惊怒。他此行,本想探出大哥虚实,乃至窥探我族核心秘密,结果却是泥牛入海,连神魂试探都如石沉大海。这不仅是失败,更是对他金丹后期修为和刑律殿秘术的一种羞辱。”
陈凡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他越是如此,冯玉堂便越是难堪。精心策划的阳谋,派出的得力干将,不仅未能撕开我陈家防线,连最基础的试探都无功而返……这盆冷水,泼得可不轻。”
他端起早已冷透的茶杯,一饮而尽,寒意入喉,却让他精神愈发清醒:“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所谓的‘温和’手段,已宣告破产。接下来,便是真正的图穷匕见了。”
与此同时,远离黑水泽的官道上。
赵元坤面无表情地驾驭着遁光,速度比来时快了三成。身后两名弟子紧随,感受到师尊压抑的低气压,大气都不敢出。
半日行程,赵元坤终于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冰冷,透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与挫败:“好一个陈凡!好一个黑水泽陈家!”
他此次前来,可谓信心满满。金丹后期的修为,刑律殿精擅的秘术,再加上冯玉堂的全力支持,本以为即便不能完全探明陈家虚实,至少能逼出几分底细,拿到些许把柄。
然而现实,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神魂之强,匪夷所思!本座施展‘惑神针’、‘透骨念’,皆如泥牛入海,全无反应!此人绝非普通金丹中期!其神魂强度,恐怕已无限接近金丹后期巅峰!甚至……”赵元坤眼中闪过一丝惊悸,“甚至可能触及了某种稳固神魂的秘法或宝物!”
他想起陈凡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任凭他如何凝视、刺激,都深不见底,无懈可击。
“至于那陈家阵法……刘璋回报,外围节点精妙,风格古朴,核心原理难以看透,但绝无违规之处。他们守得死紧,根本不给我们触碰核心的机会!”
赵元坤越想越怒,又越想越心惊。陈凡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这已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拿捏的附庸家主,而是一个潜力无穷、甚至可能威胁到宗门利益的劲敌!
“冯师弟要本座探查其修为、心性、封印认知……如今看来,一无所获!反而让那陈凡看尽了本座的窘迫!”赵元坤冷哼一声,带着浓浓的恨意,“此獠不除,必成大患!”
但他也清楚,今日之后,再想以这种“温和”的探查手段对付陈凡,已是痴人梦。那陈凡有了防备,加之其本身实力,下次见面,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清泉山,监察司大殿。
冯玉堂端坐于上首,面前悬浮着两份玉简。一份是赵元坤亲笔所书的详细汇报,另一份是刘璋领衔的“核查组”结论报告。
他先看向赵元坤的汇报。
神念扫过,玉简中记录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赵元坤的憋屈与怒火。从陈凡从容应对质询,到其以“上古残阵传潮与“黑水泽苦修”完美解释修为精进;从魔殿阴谋被挫败的细节,到赵元坤三次秘术试探,尽数被陈凡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
冯玉堂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好一个陈凡!好一个滴水不漏!”冯玉堂放下玉简,手指在桉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不得不承认,赵元坤的失败,在他的预料之外。他原以为,以赵元坤金丹后期的修为和刑律殿的手段,即便不能彻底撕开陈家的口子,至少也能逼出几分真实实力,摸到一些底线。
结果,却是彻头彻尾的零收获!
再看向刘璋的报告:“外围阵法结构严谨,功能完备,未见明显漏洞。阵法风格古朴,部分符文结构精妙,与主流体系有异,疑似有古老传承为基,然核心原理难以深究,无法判定其来源是否违规……”
“无法判定……那就是一无所获。”冯玉堂眼中寒光闪烁。
他沉默良久,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最终,冯玉堂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冷冽:
“元坤无功而返,刘璋亦未能窥得门径。看来,那陈凡之能,已远超预期。金丹境内,恐怕已难有手段能制。”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至窗前,望向黑水泽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
“赵元坤言之凿凿,那陈凡神魂强悍,疑似有稳固秘法,战力更是不逊金丹后期……如此人物,若再予其成长时间,恐怕……”冯玉堂没有下去,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他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看来,寻常手段,已不足以应对此獠。必须寻得确凿证据,证明其勾结魔殿,或身怀异宝、危害封印,方能请动宗门,派遣更强力量,一劳永逸!”
“元婴……”冯玉堂低声自语,随即摇头,“元婴长老,岂是轻易能请动的?需证据如山,方能服众!”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赵元坤关于“魔殿‘幽魂’”的汇报上。
“幽魂……此獠至今逍遥法外,连赵元坤都未能从其口中撬出丝毫线索,反倒是被陈凡挫败了其阴谋,还点出了‘幽魂’之名……”冯玉堂眼中怒火更炽,“废物!都是废物!连一个魔殿暗舵舵主都对付不了,反而让陈凡抢了先!”
他对“幽魂”的恨意,此刻达到了顶点。若非“幽魂”办事不力,屡屡失败,陈凡何至于如此棘手?又何须他冯玉堂如此大费周章?
“必须拿到铁证!”冯玉堂下定决心,“赵元坤与刘璋虽败,但此路未绝。陈凡越是隐藏,便明其秘密越大!继续施压,监控,寻找任何可能的破绽!同时,加大对‘幽魂’的追索力度,若能从其身上,找到与陈凡勾结的证据……”
他挥了挥手,声音冰冷如铁:“告诉赵元坤,让他稍安勿躁,本座自有主张。至于那陈家,好自为之吧!”
黑水泽,陈家堡。
陈凡独立于静室窗前,望着清泉山方向,夜风吹动他的衣袂,却吹不散他眼中的锐利。
“冯玉堂……赵元坤……无功而返,你心中之怒,恐怕已如火山喷发了吧?”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惜,你们的手段,也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该用什么方式来‘招待’我呢?”
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进入高潮。玄云宗的耐心,已经被彻底消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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