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拜托姜大师了。”
商临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一切为了国家！”
“为了百姓！”
姜炽随意地挥了挥手，她从不唱高调。
“行了！不必给我戴高帽子。”
“我就是一个算命的。”
“给钱算卦，银货两讫。”
送走了商临，姜炽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她目光沉沉，手边的纸人，浑然不知地拿指节当秋千，荡漾着。
“鬼蜮！邪神……”
她喃喃自语。
“既然这么想找死。”
“那这次，就凑一堆，免得上路孤单。”
她转头看向徐汐予。
心如槁木的活着，到底是对还是错？
在她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下。
究竟藏了多少族饶血恨，会在未来的某一时刻，轰然爆发！
都是定时炸弹呐！
“殿下！”
傩六凑了过来，一脸兴奋。
“要去打架了吗？”
“是打算引蛇出洞？还是主动出击？干翻那些邪祟！”
“急什么？”
姜炽顶开她的脑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就知道打架！
“冥界结课指南第一节：对于不知道的人或事，先做好背景调查。”
“别轻举妄动。”
她接着，再次打开平板。
从地府调出帘年战况的全部资料。
幽蓝色的光芒映在姜炽脸上。
她指尖轻划，地府的档案库如同一座看不到边际的深渊。
一层层向下展开。
最先跳出来的，是一张泛黄的数字卷轴……江城战役的鬼籍总册。
【阵亡：五十六万七千三百二十一人。】
【归魂：五十六万七千三百二十一人。】
【投胎：零。】
姜炽的手指顿住了。
“零？”
她眉头微拧，这个数字不对劲。
五十六万人，战死至今少也有几十年了，地府的轮回通道虽然拥堵，但不可能一个都没走。
点开详细条目。
密密麻麻的名字，如同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可后面的备注，是空的……
“这件事，不简单。”
姜炽指着屏幕上，那一个个黑色的名字，排版工整的表格里，一片空白。
她有种直觉，当年的事。
远远没有结束，延续至今的，或许从来都是对方谋划的一步计划。
它的背后，恐怕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傩六捧着手机，正在跟地府老鬼们，实时八卦。
地府工作群里，消息炸了。
【殿下本殿：@崔珏，江城几十万的鬼魂滞留，是怎么回事？】
【崔珏：殿下！！！这……这来惭愧……】
【范无咎：嚯！让你偷懒耍滑，一的就知道往孟婆那儿跑，被逮到辫子了吧。】
【谢必安：逮到辫子 1】
【傩六：瓜子要不？看戏看戏！】
【崔珏：殿下明鉴，不是下官不作为，实在是……劝不动。】
他真的比窦娥还要冤！
每一年，都想着法子劝……鬼差派了一批又一批。
丝毫打动不了他们分毫。
鬼魂数量太多，执念太大。
他劝不动，更不敢动粗。
【崔珏：您是不知道，那些老兵油子……个个脾气犟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崔珏：鬼差们去了……他们光是往那儿一站，几十万大军齐刷刷地盯着你，吓得跟着去的鬼差们，腿都哆嗦。】
姜炽差点把平板摔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傩六。
她2正捧着手机，在群里跟范无咎，谢必安两个起哄，笑得前仰后合。
“六儿。”
“在呢在呢！”
傩六赶紧收起笑脸，正襟危坐。
“给崔珏传个话，让他一个时辰之内，把江城战役的全部原始档案……”
“不是汇总表，是原始阵亡名册，鬼魂登记记录，每一次劝的详细日志……全部给我调出来。”
“好嘞！”傩六低头噼里啪啦打字。
姜炽重新看向平板，指尖在那片空白备注上轻轻划过。
不对。
如果只是单纯的执念未消，档案里至少会标注【执念类型】。
或者【预计消散时间】这些常规信息。
但这里什么都没迎…不是忘了填，恐怕是被人刻意抹掉了。
修改饶名字是空的。
在地府的档案系统里，任何操作都会留下操作者的印记。
除非……操作者拥有无痕权限。
整个地府，拥有无痕权限的，不超过五个人。
姜炽的目光沉了下来。
她正想深挖，傩六忽然惊呼一声：“殿下！群里炸了！”
姜炽划开群聊。
【崔珏：殿下！！下官查到了！那批鬼魂的档案备注，不是系统故障，是被人为清除的！清除时间大约是三十七年前，操作Ip……Ip显示来自阳间！】
【范无咎：什么？阳间的人能进地府档案库？】
【谢必安：老范你脑子呢？Ip来自阳间，不代表人是阳间的，有可能是有人从阳间开的鬼门，偷渡进去的。】
【崔珏：老谢得对，下官追查了那个Ip对应的鬼门坐标，发现是在江城境内，具体位置……被加密了。】
【傩六：加密？谁加密的？】
【崔珏：不知道，加密方式和地府的系统不一样，更像是……阳间特调局的手法。】
姜炽的手指顿住了。
特调局？
她想起刚才商临那张肃穆的脸，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但特调局是一个庞大的机构，商临一个人干净，不代表底下的人都干净。
【姜炽：崔珏，继续追查，把这个Ip关联的所有信息，全部给我翻出来。】
【崔珏：遵命！不过殿下，三十七年前的记录太多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姜炽：多久？】
【崔珏：最快……三。】
【姜炽：一！我明就要。】
崔珏发了一个哭丧的表情，没再讨价还价。
“备车！”
姜炽忽然起身。
“去哪儿？”
“江城博物馆。”
“现在吗？”
傩六看了眼挂钟，凌晨一点，是个好时辰。
“这个点去博物馆，是要把那些旧物偷回来吗？”
“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哪儿需要殿下亲自，出马！
“哎呦！”
姜炽随手赏她一个爆栗，这孩子，脑回路能不能正常点！
“去看看那些东西，究竟是怎么个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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