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漏水了吗？老周，咋这冷啊！”我披着大衣跑向锅炉房，对着老周问。
“没坏！你去门口温度计那看看就知道了！”
计数条顶到顶赌温度计，显然已经达到了它的峰值。明现在室外的温度至少在零下一百五十度以下了！
这是这台温度计的测量极限，没人知道实际温度低到了什么程度。窗外的防风玻璃上瞬间凝出一层乳白色的冰花，原本呼啸的寒风仿佛被冻成了实质，撞击在墙体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有无数的人在外面不停捶打。
“所有人员立刻到会议室集合！所有人立刻到中央会议室抱团取暖！”我的声音通过长廊中传进房间，带着罕见的急促。
我抓起桌上的厚绒手套往手上套，手指刚碰到基地入口的金属门把手就被粘住，用力一扯，掌心的皮肤生生撕下一块，渗出血珠在零下的低温里瞬间凝成了暗红的冰粒。
走廊里已经乱作一团。
尽管我裹着两床棉被奔跑，呼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变成细的冰晶，落在睫毛上硌得人睁不开眼。
中央会议室是整个基地用料最多的房间，墙壁里填充了三层保温棉，屋顶还加装了应急供暖设备。
等我挤进去时，所有人都已经钻进房间，十七个人紧紧挨着坐在暖气片周围，每个人都把能穿的衣物全裹在了身上，连平时舍不得用的羊毛毯都拿了出来。
老班长站在会议桌旁，手里攥着羊皮袋，声音沙哑却有力：“温度计已经到顶了，燃料最多半个月就会用尽，必须立刻启动应急方案！”
“好！我同意启动紧急预案！”我刚走进房间，便听到老班长的声音。
突然房间的灯闪了下，又恢复了正常！众人没在意这些继续听我分派任务！
李强第一个站出来，他怀里抱着厚厚的管道分布图，防寒眼镜上满是雾气：“暖气系统必须精简，回水管只能留主控室、医疗室和这间会议室，其他房间的阀门全部放水关闭，不然管道冻裂了就彻底没救了。”
他的话刚完，关鹏和战疯子就扛着扳手冲了出去，临走前老班长特意叮嘱：“关阀前一定要把管道里的水排空，用压缩空气吹干净，一点残留都不能有！”
老周和老班长负责关闭停用通道的防冲击铁门。
这些铁门厚达半米，平时需要电动装置才能启动，可现在为了节省电力，我们只能手动转动绞盘。冰冷的绞盘把手粘得手心生疼，两人轮流发力，绞盘“咔哒咔哒”地转动着，每转一圈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厚重的铁门缓缓合拢，最后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时，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扇门后面，是通往宿舍区和废弃仓库的通道，关闭它们，就能减少百分之六十的热量流失。
“三号通道关闭！”“五号通道确认锁死！”对讲机里陆续传来老班长的汇报。
我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手里的通道分布图，逐一在关闭的通道旁打勾。眉毛和胡须上已经结满了白霜，像是挂了一层细密的冰碴，可眼神却异常坚定：“现在开始，只留西南角的物资通道作为唯一出入口，由我，老班长，老周，赵晨，李强轮流24时值守，除了收集烧锅炉的人和取粮食的人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物资通道。
那里的防冲击铁门只留了一道半米宽的缝隙，赵晨和李强正穿着特制的防寒服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弓弩，脸上已经布满了白霜。
不远处的暖气管道旁，老班长正带着人检查阀门，他们打开的排水口处，流出的温水刚接触空气就变成了细碎的冰渣，在地面上堆起一堆。
大家把棉被顶到窗户上，来遮挡寒气！
“大家都挤紧点！热量不能散了！”老班长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会议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着每个人冻得发红的脸。
林婉把带来的压缩饼干分给大家，我咬了一口，饼干硬得像石头，嚼在嘴里刮得腮帮子生疼。可没人抱怨，大家都知道，在这样的极锻温下，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
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我坐在门口的岗哨的椅子上醒了过来。
“怎么没叫醒我？”
“看你太累了，没忍心！”
老周又戳了戳我的胳膊，指了指岗哨外窗外。
原本好好的一段围墙，不知什么时候裂了一道长长的缝隙，裂缝里凝出的冰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是低温冻的，”老班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们身后，声音低沉，“不用管了，如果去加固不一定发生什么呢。”
我裹紧了身上的棉被，往老周的旁边的人身上又靠了靠。
会议室里林婉身边的平安已经睡着了，脸冻得通红，却紧紧攥着林婉的衣角。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大家均匀的呼吸声和外面寒风的呼啸声。我想起白关闭通道时，看到宿舍区窗户上凝结的冰花，想起老张他们在寒风中检查阀门的身影，忽然觉得，只要大家团结在一起，就算是零下一百五十度的严寒，也打不倒我们。
快亮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老班长的声音：“所有非必要区域暖气阀门全部关闭，管道排空完成！主控室温度稳定在18c！第二次检查完毕！”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岗哨的李强站起身，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色，对着眼前的窗外：“末世了，注意安全。各位！”
我和老班长走到西南通道门口，赵晨和李强正给我们检查防寒服。
通道外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我知道，基地里的人们正抱团取暖，等着我们去储藏室带回粮食和燃料；
我知道，那些关闭的铁门和阀门，不是放弃，而是坚守；我更知道，只要我们每个人都不放弃，就一定能熬过这场极赌严寒，等到春到来的那一。
可是这场严寒却足足持续了2个月。
“二狗哥！让我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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