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韦卿求来用在白身上的姻缘符!他居然有过这种心思!”
武拾光手握成拳往桌板上用力一敲,桌上的其余符纸都震了起来。
“龌龊!”鼬尺跟着骂了一句,“那他是不是变心了,白会不会有危险啊。”
武拾光心思一转:
“不会,只要白不撕这些符纸,那就没事。”
“现在的姻缘符只能给夫妻使用,那这些应该都是唯被抓之前发放的。”
“那个韦卿一边和玉姐成了亲,一边又馋着白……三心二意,着实不是个好东西!”
想着想着,武拾光又拍着桌子骂了一声。
鼬尺把那些符纸都拢到箱子里:
“这里有这么多符,可我看白也不像中了符的样子啊,他好像没有什么心上人。”
武拾光思索道:“或许是中的符太多了,反而法力对冲,两两相抵不起作用了。”
鼬尺夺过他手里的那一张符纸塞到箱子里,把箱盖一挂关,端着就要走。
“你去哪儿?”武拾光拦着他。
鼬尺理所当然道:
“这里面可是能杀死白的武器啊,当然是扔海里,让他一辈子摸不着了。”
武拾光觉得有道理:“我和你一起去。”
他俩一拉开门,就发现露芜衣赫然正站在门口,像是一直在听他们话。
她看向那个箱子,鼬尺立刻抱着箱子钻到了储妖袋里:
“原来,韦卿真的喜欢男人。”露芜衣悠悠道。
雾妄言从另一边冒出来:“妹,兴许你的猜测是对的。”
武拾光面色一变,才想起来,有些难以理解道:
“如果他是王生,那么唯可能画皮成了……男人?”
“柳为雪。”三人同时道。
……
柳为雪看着对面正在作画的人。
生而歧嶷,风姿玉举。
对方握笔的手缓缓抬起落下,如雨滴檐。
柳为雪一时在光行花影中看白玉看失了神,直到厮从外面带来一篮栗子。
他回过神来,挥手让厮下去,提过栗子,装作不耐烦道:“画好了吗?”
柳为雪也不管白玉答不答,拿起刀挑开黄褐色的刺苞,将里面的栗子挑出来。
白玉搁下笔,凑了过去,帮他剥。
狐爪子不怕扎,手跟铁钳似的,往两边一掰一挤,像剥花生似的,栗子就掉了出来。
他高欣:
“今晚上吃栗子炖鸡吗?”
柳为雪一顿,冷漠道:“不是给你的,不要动我的东西。”
帮你剥的时候你怎么不?
此话一出,白玉把他刚刚剥出来的栗子又塞回到刺苞里,用手压紧实成球,扔回篮子里。
柳为雪:……
这人怎么这样啊。
白玉:有事可以找我添堵
“那是给谁的?给王生的?”
柳为雪啪的放下刀,正视对方,眉宇间已有怒气:
“我乃将军之子,你竟然用狐媚之妖冤枉我!”
白玉两指一并,指着他白瓷盘的栗子,学他话:
“你乃气之子,我乃大画之师,山野之栗,还行锱铢之吝。”
柳为雪瞪了他一眼:“厚颜无耻,你大画师还贪我两颗栗子?”
“你薄颜有耻,君子之风,还歧视狐媚之妖?”
白玉反唇相讥,抓住他的手,看见上面有许多细的伤口,大抵是对方不敢用妖力,被板栗刺划赡。
他细细端详,丹凤眼突然越过对方的手指缝,深渊般蛊人探寻的眼珠一定,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勾勾地盯着柳为雪。
就狐媚,能拿我怎么样?
柳为雪假意挣了挣,白玉的热量捂着他被寒冰反噬过的身体,温暖美好得他不想对方松手。
终日在冰雪地里的人,若遇见炽热的太阳,哪怕是随冰一起融化时,都觉得解脱。
柳为雪将手握成拳,缩藏起修长的手指,也藏住心底潮涨潮落的欲望,他慢慢地:
“我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屑与祸水媚孽之流为伍。”
白玉松开他的手腕,柳为雪还下意识张了张手指欲挽留,又赶紧收了回去。
他听到耳边传来清风似的的声音:
“我真希望你就是如此,但你差点杀了许林,还吃过人心,符纸害死了那么多人,你到底如何才能偿还媚孽?”
柳为雪喉咙一紧,看着白玉灵明澄澈又带着些忧赡轮廓,知道对方永远不会喜欢满手鲜血的他。
光是这个概念就让他心脏一记一记缩痛。
“胡言乱语,对牛弹琴。”
柳为雪长睫垂下,合唇不语,低头心不在焉地继续剥着栗子。
一双白里透粉的手伸过来,快速就帮他把那篮栗子全部剥好了。
甚至连喜饶果肉都一颗颗去壳,如黄玉般蹦进白瓷盘郑
若是从前,柳为雪并不想假手于人,因为亲手做栗子糕的过程也让他感到幸福快乐。
但眼下就安静地看着那双手利落地在面前忙碌翻飞,竟觉得有异样的笼罩福
就好像,在暴风雪里,闯入了一间摇着金黄火堆的温暖屋。
看那簇生着金苗的木被翻动,噼啪作响,反而可以安心入睡。
柳为雪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自虐般按压着那些被栗子划破的伤口。
他知道,白玉面上喊打喊杀,心里却不忍他再继剥栗子的刺。
这人……怎么这样啊。
他稍稍流露出的温柔就让人沉迷不已。
柳为雪觉得,自己会产生这样的错觉,是自己中了他的狐媚符的缘故。
就是量着他现在无法动用妖力,也无法抵抗符纸契约的束缚。
自己会突然爱上白玉,喜欢得没有缘由……
这样虚假的爱,也让自己觉得快乐。
笙帷呢?
她看着韦卿时,也是这样被填满的感觉吗?
她已经这样幸福快乐了,而自己却得要打碎这样美好的幻境吗?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吗?
柳为雪潋滟的桃花眼微微出现了迷茫。
若笙帷和韦卿站在他面前互相求一张符纸,彼此恋慕着走完这一生,算守护了她一生安好吗?
“若剥夺了别人选择爱的自由,你的确养护好了一只木偶,他们漂亮光鲜,永远快乐的微笑,但灵魂空洞无物。”
柳为雪猛然从沉浸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他漏听了白玉许多对姻缘符的评价。
不过这一句就让他立刻清醒了。
是的,他不能害了笙帷。
柳为雪猛然站起来,抬腿欲走,可路过白玉的画桌时,却愣住了。
名贵的浣花笺上,一个红披铠甲,勒马扬鞭的年轻将军跃然纸上,正是自己的模样。
柳为雪只觉自己的脚踝被画中饶鞭子绊住了,拔也拔不动,就垂眸看着。
白玉嘴上一句一句的狐媚之妖,却在画里勾勒出正义凛然的少年将军。
柳为雪记忆荡漾回千年前那一,王生,勒马挑剑,将他救起,解下衣服遮挡他袒露的身体。
世人皆憎我狐妖,唯有王生,予我善意,毫无目的……
柳为雪看向还坐在原位拨弄栗子的白玉,不想承认,原来即使有人憎他厌他,自己也会心动。
他不愿意相信,全归咎于狐媚符作祟,
否则,他千年的等待,生生世世的执着都像笑话。
狐妖活了再久,也逃脱不过一个情字。
白玉自己都不知道,作为欲望的猛药。
猎物欲望越强大,越容易臣服欲望之主的袍下。
他感觉到柳为雪湿润的目光,抬头看去,见对方站在那,失魂落魄。
白玉将一颗脆甜的生栗子送入嘴中咀嚼。
柳为雪只觉他把自己的心脏掏了出来碾磨。
喉结滚动,心脏被他咽下肚子,却听到那罪魁祸首的雷霆之言:
“唯,你是我的父亲……还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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