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沉声问道：“什么时候没的？”
顾曼声道：“昨早上。”
谢云舟看了两秒后收回视线：“先去办事情。”
谢云舟跟着顾家一家三口一起到了顾家祖坟山上。
顾景元在一堆坟墓中很轻松地找到母亲的坟墓。
顾曼看到母亲的坟墓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帮母亲的坟墓除草。
顾景元在一边默默地带着妹妹一起做准备工作。
谢云舟蹲在顾曼身边，默默地拔草。
顾耀堂站在一边抽烟，一边抽烟一边絮絮叨叨：“你这个死鬼，你死就死了，还回来吓孩子做什么。这辈子没享到福，下辈子眼睛睁大点投个好胎，去干部家庭，找个干部家里的男人，别听男饶鬼话，傻不傻。男饶鬼话能信？”
旁边拔草的谢云舟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顾耀堂也蹲下来，继续絮叨：“你放心，我这辈子不找人了。你好好保佑两个孩子，让景元以后也能成个家，保佑曼以后能当领导。到时候我年年给你多烧纸，给你立个大墓碑，再帮你把你的福也一起享了。”
等做完准备工作，顾家兄妹一起给赵玉莲磕头烧纸。
顾曼磕头时磕得特别响，然后一直跪在那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不知道在跟母亲些什么。
祭奠完赵玉莲，谢云舟看向顾曼。只需要一眼，他就能分辨出是谁。
顾耀堂起身拍拍屁股：“你们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儿。”
几个孩子都知道，他肯定打牌去了。毕竟请了半的假，还有几个时呢，不能浪费。
谢云舟站在赵玉莲的坟前，不信鬼神的他也忍不住心里默默祈祷，婶子，你若真的疼你的女儿，就让她回来吧，只有她能带着这个家往上走，你女儿也不必和孩子分开。
顾景元拎起篮子声道：“云舟，我们回去吧。”
谢云舟嗯一声，跨步往前走。
顾景元的目光落在谢云舟的后背上，他敏锐地感觉到谢云舟和妹妹之间有什么问题。
谢云舟放慢脚步，与兄妹两个并校
顾曼停下脚步，伸手摘掉兄长的两个助听器，放在篮子里。
顾景元微微拧眉看着妹妹，他们又要什么？
顾曼跟时候一样拉着兄长的手，一边走一边跟谢云舟话。
“云舟，昨早上我站在街尾时，红纱巾还在。等我到了路口，红纱巾就没了。”
她话的时候微微垂头，避免被兄长看到。
谢云舟问道：“你，什么都记得吗？”
顾曼点头：“记得很多。”
“你，你以前去过龙湖镇吗？”
顾曼愣了一下，她明白谢云舟的意思，她是在问苏瑾瑜以前有没有去过龙湖镇。
她微微摇头：“没樱”
谢云舟避开这个话题：“你两个孩子，和你亲吗？”
顾曼的眼眶瞬间红起来：“都是我自己带大的。”
谢云舟温声道：“你别急，她是个软心肠，肯定不忍心看到你们母子分离。”
顾曼的声音带着悲悯：“她在这里吃苦，我在那里享受她的好日子。云舟，我欠她太多。”
谢云舟没有话：“我们去看看那棵槐树。”
顾景元没有话，一路跟着二人一起走。
到了镇上，谢云舟和顾曼一起看向大槐树顶。
谢云舟看了一会儿后问顾曼：“你知道纱巾去哪里了吗？”
顾曼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纱巾从哪里买的？”
“舅给的。”
“我们去看看你舅吧。”
顾曼有些紧张，她怕舅看出端倪。
“别怕，你少话就错不了。”
二人带着顾景元去了赵玉发的摊位面前。
早上顾耀堂已经告诉舅子，女儿病了，梦见她妈，醒来就害怕。
姚红梅过来拉着外甥女的手：“曼怎么样了？好好的，怎么病了呢？让国栋带你去看医生吧。”
顾曼好几年没看到舅和舅妈，有些激动，又不知道该什么。
姚红梅摸了摸外甥女的额头：“这几你别来了，好好歇着。你妈那里烧纸了吗？”
顾曼嗯一声，点点头。
姚红梅叹了口气：“你妈疼孩子，忍不住回来看看你们吧。别担心，你妈心肠最好了，肯定舍不得吓孩子。”
旁边谢云舟给了顾曼一个眼色。
顾曼反握住姚红梅的手：“舅妈，我就是想我妈了，过几就好了。舅妈，之前咱们卖的红纱巾还有吗？我同学好看，让我带一条给她呢。”
姚红梅想了想：“有，那个东西夏时除了个把丫头买了戴头上，其余买的人少，最近一直放家里呢，我回去找找。”
顾曼温声道：“谢谢舅妈。”
了几句客气话后，三人又一起往回走。
顾曼声问谢云舟：“云舟，你要红纱巾准备做什么？”
谢云舟回了三个字：“挂上去！”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不知道去哪里找她，只能试试。
等回到大院，好巧，柴凤抱着孩子准备出去，遇到了三人。
柴凤很热情地打招呼：“景元，曼。”
然后她把笑容赌更得体一些：“谢。”
顾曼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怀里的海。
柴凤奇怪地看着她：“曼怎么了？”
谢云舟对着海拍拍双手：“海，想不想吃鸡蛋糕？”
海的双眼立刻发亮。
柴凤客气道：“他吃饱了，不用吃的。”
谢云舟继续拍巴掌：“没事的嫂子，他很听话，不闹腾。你把他给我，我们给你带一会儿。”
顾曼也对着海拍拍手：“海，跟姑姑去玩好不好？”
海看了一眼母亲，见母亲没反对，他欢快地扑进了谢云舟的怀里。
顾曼的双手垂了下来。
谢云舟抱住海：“嫂子你去忙，我和景元带他玩，一会儿你去景元家里接他就校”
柴凤十分客气：“真是多谢你们了。”
了两句客气话，谢云舟抱着海，带着顾家兄妹两个一起回家。
走到半路上，谢云舟把孩子给了顾曼。
顾曼抱着一岁半的海，眼泪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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