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攥了攥他的手腕,声音压得更低:
“那你可千万别动歪心思,这鸟既然是灵鸟,又是将来要绝种的,咱们保护还来不及呢。”
周安心里一暖,点零头:“我知道。我就是记个地方,将来真有那一,不定还能帮上忙。”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默默吃着木薯糕。昏黄的灯光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屋外虫鸣阵阵,山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
第二一早,刚蒙蒙亮,岩叔就要进山采点野货。
周安自告奋勇跟着一起去,姜宁也跟在身后,是想采点野菜。三人轻装简行,只带了柴刀、竹篓和一壶水,往更深的山林里走去。
越往深处走,树木越是茂密,参古木遮蔽日,阳光只能从枝叶缝隙里漏下几缕,落在厚厚的腐叶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草木清香,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甜香,飘得很远。
“你闻闻,是不是有甜味?”岩叔忽然停下脚步,抬眼往高处望。
周安深吸一口气,果然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甜香,顺着风飘过来。
“是野蜂?”
岩叔咧嘴一笑:“眼力不错。这附近肯定有野蜂窝,而且是老巢,蜜都酿透了。”
姜宁眼睛一亮:“野蜂蜜?我时候吃过一次,特别甜。”
“甜是甜,可凶得很。”岩叔压低声音,“这山里的野蜂不比家里养的,蜇人狠,一不心就能出大事。咱们心点。”
三人循着香味,慢慢往山坡上走。
穿过一片密密麻麻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棵几人合抱的大树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蜂巢,比竹篓还大,沉甸甸地垂在树枝下,外壳呈黄褐色,层层叠叠,一看就有些年头。无数野蜂在巢边盘旋飞舞,嗡文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那些野蜂个头比普通蜜蜂大上一圈,通体黑黄相间,飞得又快又猛,一看就不好惹。
姜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道:“这么大……会不会很危险?”
岩叔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你们站远一点,别出声,别乱动,我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捆提前准备好的干艾草,又捡了些干燥的松针,堆在蜂巢下风处,拿出火镰轻轻一打,火星落在干草上,很快冒起了袅袅青烟。艾草一燃,烟味更浓,顺着风直直往上飘,裹住了整个蜂巢。
原本狂躁飞舞的野蜂,被烟一熏,顿时乱了阵脚,一个个晕头转向,要么往远处飞逃,要么落在地上不动。嗡嗡声渐渐了下去。
“这烟能熏晕它们,不伤命,等会儿它们散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取蜜。”岩叔低声解释。
周安看得暗暗佩服。
这年代没有防护服,没有任何现代工具,只靠一把火、一把草,就能对付凶猛的野蜂,全是老一辈用命换来的经验。
等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岩叔见野蜂几乎都逃光了,才拿起柴刀,手脚麻利地爬上树。他动作稳得很,一刀下去,就把连着蜂巢的树枝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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