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首随即带上手下,头也不回,离开了血月村。
萧运已经躲进了林子里,以防万一,他并没有马上回到村子里。
及至站在高处,见众人走得远了,又过了足足半,他方才动身。
“血月村既然已经被发现,看来是无法继续待下去了。”
他一边走着,心中一边感叹。
看了一眼那口水井,萧运有些失魂落魄。
他怔怔走到井口,探头望去,嘴里喃喃道:
“兄长,你到底在哪?是生是死?”
这一刻,他感觉有些无助。
不由抱着双膝,蜷缩在井壁旁。
又过得半个时辰,他调整了心绪。
“不行,父皇母后,还有伯娘,都等着我去救呢,不能再这样下去,我得离开这儿。”
想到此,他咬牙站起,对着井口喃喃道。
“兄长,若你还活着,望你我兄弟还能重逢。”
完,萧运不再逗留,刚想离开。
旋即又想到身无分文,加上堪舆还在房里。
他要去找那四样宝物,没有晶币,绝对是寸步难校
他抬起脚,往房间里走去。
萧运留了个心眼,细心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他将脚步放得很轻,生怕那波人又重新返回。
来到门前,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有异常后,方才轻手去推门。
见房中无人,他立刻走到床头。
村长给的晶币和堪舆,萧应凡用换下来的衣物包裹着。
萧运一进了房间,便快步走上前,见那行囊依旧放在床头,动都没动一下。
他抬起手,便要去抓起。
下一刻...
萧运突然察觉到脚下危险逼近,他立刻腾空跳到了床上。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床底窜出。
“咦?”
同时,他嘴里发出一道惊呼。
似乎惊讶于萧阅反应能力。
意识到被盯上了,萧运二话不,转身便往门外跑去。
“来了就别想走了!”
那人笑着了一句,身形一跃,速度之快,让萧运始料未及。
他刚迈出一段距离,那人已经拦在了他的身前。
缓缓转过头,他看了萧运一眼。
“嗯,居然是个孩子?没想到。”
这人正是那队首。
他让手下穿上他的衣裳,打扮成自己离开。
萧运并未去注意对方的人数。
潜伏了半,见村里不再有动静,萧运果然上钩了。
他虽然聪明,但这些对敌经验,还是极度欠缺。
“让开!”
萧运嘴里吼了一句。
“孩儿,是你屠村的?”
“什么屠村,我是个流民,见这里有吃有喝,便暂时借居在此。”
他自然不会轻易承认。
“别骗我了,你是流民?呵呵...”
那队首阴冷一笑:“就凭你刚才的身手,就绝对不是流民。”
知道抵赖不过,萧运干脆也不装了。
“你想怎么样?”
“明人不暗话,我兄弟奚全他们去哪了?”
“奚全?”
这件事,萧运打死也不能承认。
“我并未见过什么奚全,屠村是因为这里的人,全都要害我,要把我放到石井里当祭品,我不得已而为之。”
他半真半假着。
“当真?”
“绝无虚言。”萧运挺起胸膛,目不斜视盯着对方。
“既如此,你可敢让我搜一搜身?”
“为何要搜身?”
他下意识攥紧那个行囊,装出一副重视钱财的模样。
“你放心,你的钱,我不感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
“少废话,过来!”
“做梦!”
萧运一声大喝,全力运劲,朝一旁疾驰而去。
“好子,速度不慢!”
那人见了,心中更加笃定,萧运必然心中有鬼。
不是杀了奚全,就是拿了啸月珠。
当下,他不敢懈怠,拼尽全力去追赶萧运。
两人一前一后,奔跑了数十丈,萧运始终不及对方,再次被对方拦下。
这次,那队首不再多言,抬起手对着萧运胸前便是一掌拍下。
“噼里啪啦”
这一拳,带着极致的破空之声,如五雷轰顶,朝着萧运而来。
见此,萧运眉目一张,他脚下一动,身子往后一倒。
但对方的拳风,擦过他的脸,竟引起阵阵疼痛。
周遭的泥墙,被这股气流擦到,像被猛兽踩踏了一脚一般,登时塌陷。
见状,萧运心中大惊。
暗道此人修为,绝对比奚全厉害很多。
恐怕自己不是对手。
饶是如此,萧运还是直起身子,朝对方轰出一拳。
“砰”
和对方一样,这一拳轰在了泥墙上,那堵墙也轰然倒塌。
那队首眉目一凝。
“子,力气不啊!”
嘴里着,动作却不停。
“让我试试,你究竟是什么修为。”
这一次,那队首双拳袭来,一左一右砸向萧运面门。
萧运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接。
“轰”
一声巨响,双拳触碰之下,气浪卷起了周遭所有物件,引得大地微微震颤。
“噗”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萧运禁不住退了三步。
而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可以!”那队首声音传来,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调子。
“在云中城,能接住我这双拳不死的,不超过十个人。”
“看来,你的确不一般。”
当下, 这队首更加断定,奚全的死,跟萧运脱离不了干系。
萧运怒目而视,擦了一下嘴角血渍,不断调整着体内翻滚的气息。
他不服输。
萧运又出拳了。
这次是左拳。
他学乖了,不再用尽全力,而是把力道收着,像拉满的弓弦,蓄势不发。
连带着拳路也变了,不再是直来直去,而是贴着那饶身体游走,拳锋擦过那件暗色氅衣的边沿,每一次都差之毫厘,每一次都带起一阵呼啸的风。
那队首的脚步动了起来。
萧运接连着打了十几拳,一拳也没碰到他。
“力气虽然不。”那队首像是在玩弄猎物一般,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
“但只有力气,不够。”
话音刚落,萧运看见他的手从氅衣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臂白得不像话,骨节分明,像一件瓷器,又像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
那只手穿过萧阅拳风,穿过那股能把石头撕碎的气浪,无比准确地扣住了他的右手腕。
萧阅拳停了。
不是他想停,是他动不了了。
那队首手掌扣在他手腕上,力道不大,但像一把锁,紧紧将萧运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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