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夕颜一时语塞。“不许笑，不许笑！”着抬手就去捶他。
这边的动静不由引来了太后的关注。
“你瞧这俩人什么得这么开心呢？”太后笑着对身旁的皇上道。
皇上闻言也看过来。
“丫头，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出来让咱们也跟着乐呵乐呵。”太后笑着看向夕颜。
夕颜一愣。她原本只是拿这事跟黎轩开玩笑，并没真想让他下场跳舞。黎轩是什么性格的人，她心里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此时被太后这么一叫，夕颜的酒顿时醒了，不但醒了，还惊出一声冷汗。
“回，回太后……奴婢没……没什么。”她战战兢兢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道。
太后眉头微微一皱。
黎轩心不好。夕颜为人憨直，现在让她编瞎话肯定是不可能的。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所触之处一片湿润。黎轩从容笑道，“太后既然问你，你如实便是。我都不害羞，你怕什么？”他声音不大，却足以入到太后的耳朵里。
夕颜怔怔地看看他，见他含笑朝她点头，才确定刚才不是自己耳朵听差了，于是低着头声道，“刚才，奴婢是在……王爷……要……御前献舞的事儿……”
“献舞？”太后好笑地重复了一遍。“哀家还真没见过黎轩跳舞呢。皇上见过没有？”
“儿子也没见过。”皇上玩味地笑看黎轩。
黎轩站起身朗声道，“微臣也是一时兴起，若是跳得不好，还求皇上太后见谅。”
“你尽管跳便是，好不好朕都不会怪你。”
“正是这话。”太后也道。
“谢皇上，谢太后。”
黎轩正要下场，却忽然听到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一个人跳多没意思，带着身边的福晋一同跳才好呢！”
黎轩的目光冷冷地投射过去，却见刚才话的是个喝得醉醺醺的蒙古王公，此时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正肆无忌惮地打量夕颜。黎轩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却听太后笑道，“这主意好！”
夕颜此时还呆呆地站在那，对眼前的一切尚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却忽然听到不但黎轩要御前献舞，就连她都要跟着跳，脸上的表情不禁更精彩了起来。
“夕颜，你也别在这拘着了，一起去玩玩吧。”太后和蔼地笑道，转头对皇上，“这孩子时候也是能歌善舞的，如今想必跳得更好了。”
“太后……”夕颜勉强定了定神，“能否容奴婢回去先换身衣裳？”
“也好。”太后想了想。“只是可别让大伙儿等太久。”
“是。”
“太后，微臣……”黎轩赶紧道。
太后笑着点零头，“你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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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夕颜声。“我不是故意的……”
“这有什么。”他不以为然地笑道。“跳就跳呗，你没看刚才十四阿哥和十六阿哥还在跳呢。”
“可是……你不喜欢啊……”她难过得都快哭了。
“倒也不是不喜欢，顶多……算不上喜欢。”黎轩拍拍她。“你这是怎么了？总不会是想哭吧？”
“我……”夕颜哽咽，“我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你还真是傻得可爱。”黎轩笑着捏捏她的脸颊。“我又不介意。你哭什么？”
“我是不是……害你丢脸了？”夕颜眼睛微红，鼻子也红红的。
“瞎想什么呢。”黎轩笑道，“愿赌服输。横竖都得跳，现在也只不过是把时间提前了而已。”
“你……”她愣了愣。“本来真会跳么？”
“当然。”黎轩理所当然地道。“不然不得让你念叨一辈子？”
“我……我不会的。”她红着脸声嘟哝道。
“真不会？”他笑问。
“嗯……应该……”顶多笑话几句。
他也不去揭发她，反倒笑起来，“原本我还有些犯愁，这下好了，有你陪着我，我正好可以蒙混过去。”
“可我……我不行啊。”夕颜为难地道。
“怎么不行？我记得你的舞跳得很好，”他给她打气道，“时候不还常跳给我看来着？难不成如今都忘了？”
“没忘，”夕颜摇摇头，“可那都是跳着玩的，今……今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黎轩轻松地笑道。“你不用有顾虑，本就是玩的景，谁还真在意些这个。”
“那你呢？你……要跟着我跳么？”
“嗯，”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反正以前也没少被你逼着跳过，待会应该还不至于太难看。”有时是被她央不过，有时是吵过架为了哄她高兴，起来，当年他也真是牺牲不少。
“要不然……”夕颜想了想，“咱们跳点别的吧……我从前在温府，跟裳儿学过一段……或许可以应付。”
“是有什么特别之处么？”黎轩问道。
“嗯……是要一男一女配合的。”夕颜解释道，“有一年澜姨生辰，我和裳儿，还有大哥哥二哥哥，我们四个，就是跳的——”
“你们四个？”黎轩马上抓住了话里的重点，“那你当时和谁跳的？”
“啊？”夕颜没想到他会忽然对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感兴趣，可是既然他问了，也就认真地答道，“本来是跟二哥哥的，但是裳儿我跟大哥哥跳才好看……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黎轩淡淡笑了笑，“只是我要想现学，恐怕来得及吧？”
“不会不会，”夕颜忙道，“其实很容易……原本是女子独舞，裳儿觉得有些单调，才又加了几个动作，你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接住我就行，其他的我来就可以……”夕颜简单地讲解了一下，又亲自示范给他看。
“看着倒是容易。”黎轩道，“不过你穿成这样跳……”他皱皱眉头，“可是要现置办衣裳，也来不及了。”
“不要紧……衣裳……我带着了。”
“带了？”这倒真是奇了。
“嗯。”夕颜点点头，“刚已经让人去找了，大约这会已经找到了……”
正着，几个侍女在帐外禀报，她的衣裳送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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