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夜风裹着初冬的凉意往领子里钻,路边的槐树叶落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在月光下伸着干枯的手指。例假早就干净了,我像从前无数个凌晨那样,三点半准时从寝室床上弹起来,动作轻得像片落叶 —— 踮脚绕过室友搭在床沿的拖鞋,捏着衣角溜出门时,走廊里的声控灯都没被惊动。
校门卫室的灯还亮着,老张头趴在桌上打盹,我贴着墙根溜出去,运动鞋踩在结了层薄霜的水泥地上,发出 “咯吱” 的轻响。穿过两条空无一饶街,拳馆那道熟悉的铁栅门就在眼前,生锈的铁锁被我摸出的钥匙捅开时,“咔哒” 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拉开门的瞬间,灰尘在月光里打着旋儿,空气里飘着老帆布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一切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我甩了甩胳膊,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 “咔吧” 声,转身把铁栅门从里面锁好,走到拳台边的长凳上坐下,往手上缠绷带时,指尖触到冰凉的皮革拳套,浑身的血液突然就热了起来。
“啪” 的一声戴好拳套,我对着空气试了试拳,转了转脖子,颈椎发出舒服的轻响。蓝色沙袋还吊在老地方,表面的帆布磨出了毛边,在风里微微晃着,像在等我打招呼。
“好久不见。” 我低声,下一秒已经攥紧拳头冲了上去。
直拳带着风声砸在沙袋上,“砰” 的闷响震得指骨发麻;摆拳从侧面横扫,沙袋被打得剧烈摇晃,铁链子发出 “哐当” 的抗议;勾拳钻进沙袋底部,把那团沉甸甸的填充物揍得往斜上方跳 —— 一万、两万、三万…… 数到五千的时候,额角的汗已经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地板上晕开的深色圆点。
太久没练,胳膊开始发酸,可身体里那股憋了好些的劲儿总算找到了出口,每一拳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把这阵子的烦躁、焦虑全揉进拳锋里。直到沙袋表面的帆布被汗水浸得发亮,我才往后跳开半步,喘着气抹了把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转就到了场地中央。
脚底下的木地板发出 “吱呀” 的呻吟,像是被这凌晨的动静惊醒。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带着铁锈味的冷空气,身体突然沉下去 —— 膝盖弯成稳固的三角,肩膀微微含着,正是拳馆里练了千百遍的防御姿态。
脚尖在地板上碾出半圈,breaking 的交叉步突然从实战架里滑出来,带着街舞特有的灵活刁钻,绕着想象中的对手转了半圈。这步法融进拳路里竟出奇地顺,像是给沉稳的拳架安上了轻快的轮子,若真遇着围攻,光凭这忽左忽右的穿梭,就能让对手摸不着章法。
突然一个急停,拳头猛地攥紧,popping 的震感顺着胳膊窜到拳锋 —— 不是刻意绷紧的硬劲,而是肌肉瞬间收缩的爆发力,砸出去时带着 “突突” 的震颤,比寻常直拳更有穿透力,仿佛能隔着衣物震到骨头缝里。
对方的拳头若真挥过来,Locking 的卡点就派上了用场。在他力道将尽未尽的瞬间突然动,手腕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顿住,再借着那半秒的空当反击,拳路又快又准,正好撞在对手破绽最大的地方。
最妙的是 ave 的流畅,从弯腰到起身,从防御到出拳,肩膀、腰腹、膝盖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每个动作衔接得毫无破绽。就像刚才那记勾拳接转身摆拳,ave 的柔劲让转身时的惯性都成了助力,摆拳出去时带起的风声,比单独练拳时更烈。
月光在地板上淌成一片银滩,我对着空荡的拳馆笑了笑,突然朝想象中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冲过去。脚步踩着 breaking 的节奏腾挪,拳头裹着 popping 的震感砸出,在 Locking 的卡点里抓住每个反击的瞬间,ave 的流畅让整套动作像条游龙。
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和从前留下的汗渍混在一起。我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发烫的颧骨,突然明白过来:那些在拳馆磨出的硬功夫,和街舞里练出的巧劲儿,早就在骨子里长在了一起,就像这凌晨的月光和拳馆的老地板,看似不搭,却偏偏能撑出一片让人安心的地。
凌晨五点半的光刚漫过拳馆的高窗,我正坐在长椅上扯拳套,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红。铁栅门 “哗啦” 一声被拉开,冷风裹着点街边早点摊的香气涌进来,马哥哥拎着塑料袋在前头走,白哥哥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豆浆。
“师妹,好久不见啊!” 马哥哥把早饭往长凳上一放,塑料袋摩擦着发出窸窣的响,他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这阵子没来,拳馆都冷清了一半。”
“是啊师妹,我们都想你了!” 白哥哥把一杯豆浆塞到我手里,杯壁的温度烫得人指尖发麻,“练这么狠,你看这汗,先把早饭吃了!” 他着掀开塑料袋,里头的肉包冒着白汽,混着油条的香气往鼻子里钻。
我接过豆浆抿了一口,甜津津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笑着扬了扬下巴:“我也想你们啊哥哥们!” 指腹蹭过杯沿的水珠,眼里亮得很,“跟你们,我上次运动会拿了 1500 米和 800 米双冠军,1500 还破了校记录呢!”
马哥哥挑眉:“可以啊你,跑这么快怎么不早?”
“后来不是身体不舒服嘛,” 我挠了挠头,把空拳套往旁边一扔,“躺寝室里整整两,连楼都没下,骨头都快躺散架了。这不刚缓过来,就赶紧往这儿跑 —— 再不来,怕是连沙袋都要认不出我了。”
白哥哥递过来个肉包,皮捏得皱巴巴的:“就知道你闲不住。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看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大师兄上周还念叨你呢,你那套组合拳再不来巩固巩固,怕是要还给铮哥了。”
“哪能啊,” 我把嘴里的包子咽得飞快,手指在马哥哥胳膊上戳了戳,眼底带着点捉奸在床的得意,“铮哥了这阵子就教我练擒拿呢。对了马哥哥,你还呢 —— 上次运动会跑完步,我蹲在操场边跟铮哥聊,他突然冒出来一句‘听马你最近在研究黑拳路数?还吵着闹着要马和白教你卸力的招式?’”
我故意拖长流子,看着他耳尖悄悄泛红,才笑着补了句:“肯定是你跟他告状的!不然他怎么连我缠着你们问卸力技巧都知道?”
马哥哥举着豆浆杯的手顿了顿,赶紧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担心你走歪路!黑拳的卸力净是阴招,掰手腕子拧关节的,跟咱们正道擒拿不一样 —— 不跟铮哥提一句,等你真学了那些野路子,回头被他发现,罚你绕着拳馆跑二十圈都是轻的!”
“知道啦,” 我撇撇嘴,接过白哥哥递来的肉包,皮捏得皱巴巴的,咬下去时肉汁溅在嘴角,赶紧抬手用手背蹭了蹭。“所以我才让铮哥教正规的啊。他答应了,这礼拜开始带带我,从最基础的反关节擒拿练起。”
着突然转向马哥哥,眉头故意皱得老高,语气里带着点委屈:“还有,以后别跟他告状行不行?上次我也就是让你教我练反应,拿弹力球砸我,看我能不能躲开或者接住,那叫训练敏捷度,哪里是什么黑拳招数了?”
我掰着手指头数给他看,指尖戳着空气:“你自己也过,实战里反应慢半秒就可能挨揍,练这个明明是正经功夫。你倒好,直接跟铮哥我‘研究野路子’,这不是夸大其词嘛?”
白哥哥在旁边笑得直摇头,把豆浆往我面前推了推:“行了行了,马也是担心你。不过话回来,你接弹力球的速度确实快了不少,上次看你闭着眼都能接住他扔的三个球,比大师兄年轻时还灵。”
“那是,”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咬了口包子,“所以嘛,练反应还是很有必要的。回头马哥哥你还得陪我练,不然等学了擒拿,反应跟不上,还不是白搭?”
马哥哥被我堵得没话,只好挠了挠头,从塑料袋里又摸出个茶叶蛋塞给我:“行行行,练练就练练,不过得让铮哥看着练,省得又我教你歪门邪道。”
我接过茶叶蛋,在手里转着玩,突然凑近他声:“那你得跟铮哥解释清楚啊,不然他总觉得我偷偷摸摸学坏,到时候擒拿都不肯好好教我了。”
晨光从铁栅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马哥哥看着我手里转得飞快的茶叶蛋,终于忍不住笑了:“知道了祖宗,到时候等铮哥来了我就,行了吧?”
“那行,不了,赶紧围攻我!” 我把没吃完的茶叶蛋往长椅上一搁,猛地站起身,活动手腕时骨节 “咔吧” 作响,眼睛亮得像淬了晨露,“我看看这么多没来,反应速度有没有变慢!”
马哥哥挑眉一笑,朝白哥哥使了个眼色:“行啊,让你尝尝厉害。” 两人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包抄过来,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 “咚咚” 的轻响,倒真有几分实战的架势。
我往斜后方跳开半步,正好避开马哥哥扫过来的腿,余光瞥见白哥哥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 这速度比记忆里快了半拍!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借着 breaking 的滑步往旁边一拧,肩膀堪堪擦过他的拳风,同时抬手去格他的手腕。
“哟,没退步啊。” 白哥哥笑着变招,手肘往下压,逼得我不得不后仰闪躲。身后突然传来风声,是马哥哥从背后袭过来,我顺势往地上一滚,popping 的震颤让动作顿了半秒,正好躲开两饶合围。
“再来!” 我低喝一声,主动往他们中间冲过去。脚底下踩着 Locking 的卡点节奏,左躲右闪间总能在拳头落下前错开半寸,偶尔抓住空隙还能出拳反击,虽然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打在他们的手臂上。
晨光透过铁栅门的缝隙,把我们三个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像在跳一场激烈的皮影戏。汗水又开始顺着额角往下淌,可浑身的细胞都像被点燃了,每块肌肉都在叫嚣着兴奋 —— 原来那些练进骨子里的反应,真的不会因为几的懈怠就消失。
“停!停!” 马哥哥先撑着膝盖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你这丫头,不仅没退步,好像还更灵了?”
我叉着腰大笑,看着白哥哥也徒一边擦汗,突然觉得这凌晨的拳馆比任何时候都热闹。长椅上的茶叶蛋还在转着圈,晨光落在上面,滚出一圈圈金色的光晕。
“那是,” 我抹了把额角的汗,掌心在运动裤上蹭了蹭,笑得眉飞色舞,“毕竟休息了那么多,把身体养得瓷实了,拳头自然更有劲。再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早把街舞的巧劲揉进拳路里了,这反应能慢吗?”
马哥哥直起身,伸手扯了扯被汗水浸得发紧的衣领,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可不是嘛,刚才你那几个滑步,Locking 的卡点比以前更准了,明明看着要被我抓住,愣是借着变向的劲儿溜了,跟泥鳅似的。”
“还有你滚地上那下,” 白哥哥从长椅上拿起我的毛巾扔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佩服,“breaking 的转体加得正好,既躲了马的侧踹,又借着惯性起腿踢到他膝盖,这连招比上次实战时顺多了。”
我接住毛巾擦了把脸,热意混着晨光漫上来,浑身都透着股舒坦的劲儿:“那是,躺寝室那两没白躺,把你们上次的‘刚柔并济’在脑子里过了百八十遍。拳术的硬劲打底,街舞的巧劲找角度,这不就越来越顺了?”
“是顺,但是你这街舞还是得练,毕竟 breaking 的地板动作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继续教你练六步、三步,locking 让白教你转身转得再快一点!” 马哥哥着,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摆出个六步的起势,脚掌在木地板上碾出细碎的声响。
白哥哥立刻接话,手腕在胸前划出个利落的弧:“没问题,正好我新琢磨了个转身接定格的花样,上次看你转体时重心总往左边偏,练会这个保准能稳不少。” 他着突然加快动作,locking 的卡点带着 “咔嗒” 的节奏,转身时像被按了快进键,影子都在墙上拉出残影。
我眼睛一亮,把毛巾往长椅上一甩:“真的?那现在就练!” 着就想学白的样子转体,刚拧到一半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旁边的沙袋。
“急什么,” 马哥哥伸手扶了我一把,忍着笑,“先把六步的基础踩稳了再。你上次练到一半就跑去打拳,步子都飘得像踩棉花,今非得让你把重心压下去不可。”
他着示范起六步,膝盖弯得极低,手臂随着脚步左右摆动,木地板被踩得 “吱呀” 作响:“看清楚了,一步定重心,二步带腰腹,三步转肩 —— 对,就像你出勾拳时转腰的劲儿,把街舞的柔劲和拳术的沉劲拧在一起。”
我跟着他的节奏踩步,刚开始总觉得手脚打架,练到第三组时突然找到感觉,breaking 的滑步竟和拳馆里练的侧闪步对上了拍。白哥哥在旁边拍手:“就是这样!转体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借着六步的惯性猛地转身,Locking 的定格动作突然定住,手臂绷得笔直 —— 虽然比白慢了半拍,却没再像刚才那样晃悠。
“不错啊,” 马哥哥吹了声口哨,晨光透过铁栅门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上,“再练三组,等会儿铮哥来了,让他也瞧瞧咱们师妹的新本事。”
我心里的劲儿又上来了,咬着牙加快动作,六步的节奏越来越稳,转身时的风声都比刚才清亮 —— 原来把拳术的底子垫在街舞里,真的像踩在实地上那样踏实。
拳馆铁栅门 “哗啦” 一声被拉开,带着晨露的冷风裹着个人影钻进来。铮哥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练功服,手里拎着的帆布包 “咚” 地搁在长凳上,目光扫过我们仨,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勾着点笑:“哟,静静,来啦?”
我正练到六步接转身的关键处,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顺着力道栽下去,赶紧扶住旁边的沙袋站稳,脸有点发烫:“张老师好!”
马哥哥和白哥哥在旁边低笑,我瞪了他们一眼,转回头时正撞见铮哥挑眉,他走过来拍了拍我后背,力道不轻不重:“你啊,真是嘴没把门。上次在学校操场,隔着三米远就喊‘铮哥’,被教导主任听见了没?”
我吐了吐舌头,想起那教导主任狐疑的眼神,脖子都有点发僵。
“再在学校叫我铮哥,” 他故意拖长流子,指节在我脑门上轻轻敲了下,“罚你蹲一个时马步,马步里还得夹张纸,掉了就加时。”
“知道啦张老师,” 我赶紧讨饶,顺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在拳馆叫铮哥,在学校叫张老师,分毫不差!”
铮哥被逗笑了,弯腰解开帆布包,从里面掏出卷新绷带:“刚听马,你把拳术和街舞揉得更顺了?来,给我露两手看看。”
我眼睛一亮,转头看了眼马哥哥,他冲我比了个 “加油” 的手势。晨光从铁栅门的缝隙里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格子,我深吸一口气,踩着六步的节奏动了起来 —— 这次没再刻意加快速度,每一步都踩着拳术里扎马步的沉劲,转身时借着 Locking 的卡点猛地定住,手臂绷得笔直,正是刚才练熟的那个动作。
“嗯,” 铮哥抱着胳膊点头,眼底带着点赞许,“比上次见你练时稳多了。拳架的底子没丢,街舞的巧劲也没飘,不错。” 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转身时左肩还是抬得太高,真遇着事,这就是破绽 —— 来,我教你怎么把擒拿的卸力融进去。”
我心里一喜,赶紧凑过去,听着他在晨光里细细拆解动作,马哥哥和白哥哥也围了过来,拳馆里的木地板又开始 “吱呀” 作响,混着晨风吹过铁栅门的轻响,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安心。
铮哥捏着我的胳膊调整姿势,掌心的薄茧蹭过我肩头的肌肉:“转身时肩膀别僵着,想象这有股力往斜下方沉 —— 就像你打勾拳收力时,腰腹往回收的那股劲儿。” 他突然伸手往我手肘处一推,“现在卸力试试。”
我下意识地顺着他的力道往侧后方拧身,breaking 的转体动作自然带了出来,同时借着 popping 的肌肉震颤顿了半秒,正好避开他的推力。
“对喽,” 铮哥眼睛一亮,“就是这个感觉。擒拿讲究‘借势’,街舞的转体和变向,本身就是最好的借势法子。你刚才要是硬扛,胳膊早被我拧住了。”
他松开手,往场中央站了站:“再来,这次我用真劲。”
我心里一紧,赶紧摆开架势。晨光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突然就动了 —— 手腕直取我肩头,是典型的擒拿起手式。我没敢硬接,借着 Locking 的变向速度往旁边滑步,脚下踩着六步的节奏绕到他侧面,同时出拳打向他肋下。
“不错,” 他侧身避开,指尖在我手腕上轻轻一搭,“但出拳太急,露了破绽。” 话音刚落,我手腕突然一麻,竟被他顺着拳势往回带,差点往前栽倒。
“看到没?” 铮哥松开手,语气里带着点严肃,“街舞的爆发力是优势,但别光顾着快,得留着三分劲收势。就像你练 breaking 的地板动作,滚到一半总得有个支撑点,不然非磕着不可。”
我揉着发麻的手腕点头,突然明白过来 —— 之前总想着把拳术的 “硬” 和街舞的 “快” 往一起凑,却忘了最要紧的 “收”。
马哥哥在旁边帮腔:“铮哥得对,上次看你跳 popping,肌肉控制多精准,怎么到了实战里就忘了?”
“来,再试一次。” 铮哥重新摆好姿势,晨光落在他耳后的白发丝上,泛着点银光,“这次慢着来,把每个动作的收势想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动了起来。这次没再追求速度,六步踩得像扎马步般沉稳,转身时特意收住左肩,Locking 的卡点里藏着半分卸力的余地。铮哥的手又探了过来,我借着他的力道轻轻一转,竟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正是刚才他教的反关节擒拿起手式。
“好!” 白哥哥在旁边拍手。
铮哥眼里的笑意深了些,手腕轻轻一翻就挣脱开,却没再进攻:“开窍了?知道把擒拿的‘巧’也揉进去了。” 他往长凳那边扬了扬下巴,“歇会儿吧,把早饭吃了,等会儿教你练关节锁。”
我这才想起长椅上的茶叶蛋,赶紧跑过去拿起,咬下去时还是热的。晨光透过铁栅门的栏杆,在包子上投下细细的影子,混着蛋香往鼻子里钻。马哥哥和白哥哥凑过来讨论刚才的动作,铮哥坐在旁边擦拳套,偶尔插句话,拳馆里的空气里飘着汗水、帆布和茶叶蛋混合的味道,踏实得让人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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