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古桩同学正在鲸城某酒店房间里,对着电视画面发呆。
他进鲸参加全国围棋新人王杯预赛,已经顺利组出线。
马大春与林光二决赛两盘棋的电视转播他都看了,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作为木耳的吕品惠,剥了瓣橘子递给他,揶揄道,“怎么,师傅拿世界冠军把你乐傻了?又不是你夺冠,至于吗。”
沉吟了一会儿,古桩叹口气,“品品,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一定不能出去。”
吕品惠知道好歹,郑重道,“木木,咱俩一体,你的秘密,我当然不会往外。”
古桩检查了一下门窗,又看了看墙角和吊灯,感觉应该不会有监听,才低声道,“我师傅这次能拿冠军,我有很大功劳。”
“啥?”吕品惠惊?异常,却见古桩表情凝重,不像是开玩笑。
知她不信,古桩进一步,“包括决赛最后那盘棋,我师傅8连胜中,有5盘走出了打破传统定式的新棋路,被日媒誉为‘棋界鬼作’,而他这些所谓的怪招,都是跟我学的……”
“跟你学的!”吕品惠掩嘴惊呼,“木木,别开这种玩笑好吗,咱得尊师。”
古桩缓缓道,“没开玩笑,马老师教了我很多基本功和经验,为我提供平台,我很感激。
但我的是事实,我现在敢确定,他当初执意要收我为徒,就是因为发现我下出了不同于传统的崭新棋路。”
吕品惠眼睛瞪得老大,不出话。
古桩望向窗外那棵簌簌落叶的白杨,“而这些个招数,都是阿星教我的……所以,阿星对我恩同再造,他永远都是我的师傅。”
……
“各位游客,相信你们也是懂事理的,这地方大家随意逛逛,不强求消费,当然,里面的东西很不错,可以买一些当纪念品,或者送给领导。
嗯,现在是9:20,两时后,我们在这里集合,一起去吃个团饭……”
瘦的女导游站在大巴旁,用喇叭大声着。
跑了近两时,本以为到石霖了,哪知这辆大巴七拐八拐的,把一车游客拐到了这个名桨六彩云腩”的仿古建筑群内。
“又是购物——”阿星脸抽筋,“俩时!前在植物园玩才给一个时游玩。”
“还不都怪你,”卓妹边擦太阳镜边埋怨道,“我野游吧,你非跟团走省事,现在倒好,跟了这么个破团,购物点比景点多,每起的比鸡早,吃的比猪差,住的像狗窝。”
田师姐火上浇油,“累得像条狗,当然住狗窝。”
卓妹更气了,动手去拧了阿星耳朵。
“六彩云腩”是个规模不的玉器市场,各种玉制品琳琅满目。
从门前那一溜旅游大巴就能看出,来这里的人几乎百分百都是外地游客。
一大帮人刚进入一号展厅,就有笑盈盈的礼仪姐接待,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他们请进旁边的教室。
“朋友们,你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我们老板请大家坐一会儿,喝杯茶。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本周正赶上我们公司开业五周年店庆,全场商品一律八折……”
“潜
“靠”
“斯格闹”
多数游客不信这种上掉馅饼的好事,但还是喝着茶,耐性子听完了所谓珠宝匠师的鉴玉秘籍,领了“折扣卡”,四散瞎转。
谁也不是傻子,看的多,买的少。
但两时实在太长了,很多人在最后半时没憋住,掏了腰包,其中就包括某某门三人组。
他们看中了一副云子围棋,一个墨玉笔筒,三串水晶手链。分别是打算给兰爸,田爸,兰妈,田妈和田荟的礼物。
报价合计,使用店庆“折扣卡”八折后,应该付9600.
卓妹犹豫多时,准备掏卡付款。
田佳仪地给她眼色,跟店员讲价,“9600太贵了,顶多给你们3000。”
“对,3000就买,不然不要了。”卓妹马上附和。
“不可能!”
“这是8折优惠的酬宾价了,根本不挣钱的!”
“漂亮妹妹,怎真会开玩笑。”
三个女店员纷纷惊叫,表情夸张。
阿星看的有些傻,本以为8折挺够意思了,但瞅这情形,不定还真有降价空间。
“哪有你俩这么讲价的?”一位相对有些姿色的女店员盯上阿星,“靓仔,你,9600贵吗?”
阿星已不是当年被女生叫句帅哥就找不到北的初哥了,“确实贵,再便宜一些,我们是诚心想买。”
另一位女店员接力,“这位哥,姐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眼光定然独到,所谓一分钱一分货,便夷东西你未必看得上,你们选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你个价,多少钱值得你买?”
“呃这个……”
阿星觉得一分钱一分货这话有道理,若太便宜了,他还真不好意思送缺礼物,于是拿眼看田、卓二人。
那姐俩不与他对视,哼哼着,装作欣赏旁边展柜里标价过百万的所谓非卖品,任他自己拿主意。
咳嗽两声,阿星被迫独自应付,“咱不差钱,只是不想花那冤枉钱,一口价8000。”
三个女店员脸上都呈现出痛经大出血的表情。
年龄大那位无奈道,“8000我们可做不了主,得请示一下经理,您稍等。”
磨身去了旁边办公室。
没过两分钟,她便出来了,招呼那俩服务员打包。
还低声嘱咐阿星,“我们经理想交你这个朋友,但你不能跟旅行团其他人是这个价买的,那会让我们很难做。”
“理解理解。”阿星大喜,赶紧让妹过来付款。
卓妹绷着脸,很明确的对他,“你喊的8000,你掏钱买。”
完挽起田佳仪胳膊,扬长而去。
“嗳,我兜里可就33块。”
阿星撵步追上去,一着急,有些显瘸。
擦,看走眼了!三个女店员懵逼了一下,赶紧补救,前堵后追,将两位正主拦住,诚恳地请入经理室密谈,对穷衰仔阿星不再理睬。
三分钟后,众人出来,妹刷卡付款,开发票,田佳仪验货,打包走人。
阿星无视女店员们鄙夷的目光,紧随其后,到了外边,赶紧问花了多少钱。
卓妹斜了他一眼,把发票扔给他,只一句,“经理室根本没人。”
“4000!这里面的水也太深了吧!”
阿星大惊,不敢相信,显然,4000这个价格,店家利润仍丰。
半晌,他叹息一声,“不买不吃亏,不买不上当,从今以后,本少爷啥也不买了。”
……
不等午饭了,阿星,田佳仪,卓妹三人向导游出具了一份免责声明,毅然退出旅游团,开始了自助校
嘿,算他们跑得快,躲过一劫。
这几阿星携两女四处招摇,令团内两位自诩长得比他帅,腰包比他鼓的型男心如猫抓,如梗在喉。
已经策划着在下个水洞景点制造点惊险,阴他们一把,顺便英雄救美。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快,那两位只能脑补了。
……
赶上什么车坐什么车,本着先远后近的原则,三个人巡着癫省旅游地图绕圈。
在傣家村寨,他们租民族服装,买塑料盆,与傣家少男少女欢度不知一年几次的泼水节。
在处处氤氲着暧昧气氛的鹂江,住楼梯咯吱咯吱响的木楼客栈,睡到自然醒,起来逛古街,相约下午茶。
在热带雨林的西霜版纳,他们搂三人合抱的大树,住树屋,与野象合影,赏老茎生花,独树成林,飞舞巨腾,空中花园。
好玩的地方多待几,不好玩的地方互相拍拍屁股,转身走人。
……
转了一个月,回头住大鲤古城,观苍山,游洱海,赏风花雪月,洗涤心头尘埃。
按计划,这是最后一站,旅行即将告一段落。
有人旅行的一大乐趣是沉浸在他饶故乡,然后完好无缺地走出来。
三人做不到那么洒脱,沿途他们曾与许多贫苦民众交集,每当看到那些人善良羞涩而又无助的微笑,他们便情不自禁地解囊相助,并在之后,好久心情无法从感怀中释放出来。
“有钱才有道德,这是普遍的真理。等将来我发了大财,我要帮助更多的人。”
大鲤某客栈,阿星躺在藤椅里感慨,顺手拧开一瓶矿泉水。
不是他觉悟有多高,而是他内心喜欢看别人对他感激涕零的样子。
“别动那瓶水!”卓妹玄喝一声冲过来,急的好像见到阿星正在拧手榴弹拉环,“这水收不收钱,你看清楚了吗?房间里的吃喝不能乱碰,比外面贵好多呢。”
阿星不屑,“一瓶水而已。”
“一瓶水而已?你看看这标价,20元!”
妹在那桌上两排矿泉水中后一排的一瓶背面,翻到了标价,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阿星大吃一惊。
“你知道我们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吗?”
“怎么的也有个……几万吧。”阿星不确定的,他哪知道。
“出来玩一个月,吃住倒没花多少,可架不住你这个1000那个2000,到处洒爱心呀。
如今卡里加手头现金,不足7000了,若不省着点花,回去机票都没钱买……”
卓妹亮家底,一副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哀怨表情。
“呃,是该省着点花。最后一站,看完聋寺,咱们就回家。”
突然,阿星想起一事,“是不是该我那些好兄弟买点礼物?”
“明,我找个茶庄,随便买些普洱茶饼,回去一分不就完了。”
“不行,那帮子可不好打发,一定会嫌弃礼轻。”
阿星太了解损友们了,都可以想象到他们捏着茶饼时的丑陋嘴脸。
眼珠咕噜转,灵机一动,“有了,咱们什么也不买,等回家,我到河沟里捡些石头,给他们每人发一块。
就是在这边赌石市场买的,切不出翡翠,算他们自己点背,嘿嘿!”
“你太损了!”妹“鹅鹅鹅”笑。
阿星忽然眉头又一皱,“欸,兰宝,万一他们其中有人运气好,真切出翡翠怎么办?你,我是不是得非常非常后悔?”
妹卡巴眼睛,上下审视阿星,低头若有所思,缓缓扭过头去。
“星宝,我忽然非常非常的不想跟你玩了。”
“呼呼呼,好烫啊!”
田师姐用身子倚开门,进了房间,手中大纸袋颠来颠去,“快来接一把,正宗的叫花鸡,刚在楼下买的。人家宣传它是皇家卫视专题片《舌尖上的花国》差点推荐的美食呢。”
“真的差点推荐吗?”妹就笑,食指大动。
“分明就是个大泥球嘛,插了两根鸡爪子而已。”
阿星出手,帮她把鸡接到桌子上。
田佳仪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叫花鸡是用泥巴裹起来烤的,当然是泥球,快剥开。”
又特意跟妹显摆,“刚烤好的,标价50,我就给他45,也卖给我了,晚餐吃它足矣。”
阿星捧起快烤成石头的泥球,心地往桌角上磕……没磕开,还真硬啊!
拿到理石窗台,使劲一摔。
“啪!”两半了,没看到鸡!
偏了?
砸碎它,“噗!”
除了烤的发酥的两只鸡爪子,就是一个实心泥块。
呐,上当了!
田表姐疯跑下楼,马路上哪里还有那摊贩的身影?
阿星和妹都快笑彪了,一人一只烤鸡爪,不管卫不卫生,啃得格外香。
这一路,他们每到一处必追寻美食。仗着强大的消化和排泄功能,什么米粉啊,糍粑呀,酿菜呀,烤田螺啊,生冷不忌,垃圾食品照吃,却从没有一种特色吃,让他们俩觉得有今这“叫花鸡爪”美味。
吃的哪是鸡爪,吃的分明是文化!
吃下这鸡爪,等于吃下了一段终生难忘的回忆,45块钱,太值了!
……
聋寺,香火缭绕。
阿星三人吃过早饭,兴匆匆地赶去聋寺烧香,却已经有些晚。
见有好多信徒持香排队,三个人毫不犹豫放弃这一项目,穿梭于各殿游玩。
阿星并没有亵渎神灵的意思,他尊重那些明灭幻见的存在,但若让他这个拥影八卦之心”的非常人去信奉某一宗教,却是做不来。
大雄宝殿,如来含笑看着下面蒲团上三位貌似虔诚的凡人。
阿星居中,二女分列左右,闭目合什,口中嘀咕。
仪式结束,妹扯阿星问,“你许了什么愿?”
阿星随口应付,“零花钱翻倍,你呢?”
妹诡乐,“我不告诉你。”
田师姐提醒阿星,“笨,愿望出来就不灵了。”
阿星一张脸拧成包子,“可恶,零花钱翻倍的梦想破灭了!”
突然,阿星感觉有人在盯自己。
找了一圈,发现是坐在功德箱旁的中年和尚,正肆无忌惮地看向这边。
灰色僧袍,目光炯炯,面容清矍,一副道行很深的样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没等阿星反应,和尚先开口,“相信吧,一切都不是徒劳,你的诞生,你的成长,你的苦难。”
嗯,禅机十足,不过都是忒么废话。
阿星左右看,确认和尚是在同自己讲话,笑眯眯凑上去,“这位大师,可有见教?”
谁知,和尚竟充耳不闻,开始闭目念经。
“欸,你——”
阿星不爽了,你把我引过来,却又不理,这是什么节奏?
田佳仪扯他衣角,朝功德箱弩嘴。
阿星恍然,“兰宝,那什么……”
他也朝功德箱努了一下嘴。
卓妹皱眉撅嘴,不情不愿的翻钱包,怎奈都是百元的,人家又不刷卡,不找零,只好抽出一张旧票,投进功德箱。
和尚张慧眼,开启尊口,“施主目光慈和,出手慷慨,拥有济世为怀心肠,然,眉宇间笼有一层淡淡黑色,似乎经历过血光之灾,又似乎……”
嗯?阿星,田佳仪,卓妹,都有点傻。
和尚嘴角不经意一挑,闭目念经,仿佛刚刚未曾出言。
没话费了吗?田佳仪和阿星都瞅妹手包。
卓妹咧嘴,肉痛之极,又抽了一张塞进功德箱。
还不睁眼,欠费太多吗?再多充100试试。
也不知道和尚是如何感应的,钱到语出,“适才贫僧细细考究,发现施主虽命格扑朔,几度沧桑,然骨相奇异,实乃逢凶化吉,大福大贵之法相。”
这话阿星爱听,继续啦发,咦,怎么,完了?
三百大元就换得这么几句漂亮话?蒙傻子呢!
和尚好似心理学大师,手一捞,从身后摸出签筒,“三位各抽一签,贫僧可为施主们解惑。”
抽,必须抽,钱不能白花。
“我先来。”
身为门主的卓妹当仁不让,也不晃筒,随手扯出一根,签号“123”,递给和尚,“请大师解签。”
和尚变戏法般从衣袖里摸出一本黄皮书,翻到一页,面露微笑。
“赤绳系定是前生,不需求媒事竟成,明月深夜新阁内,镜中忽闻凤凰鸣。
此为上上签,女施主占此签,富贵无边,婚姻好,求子必得,子孙荣光。”
“啊,我没求子呀?”妹大窘,脸刹时通红,“我刚刚真没求子。”
和尚微笑不语。
卓妹更窘了,捉住田佳仪手解释,“姐,你相信我,我真没求子。”
田佳仪甩开她手,“谁管你求没求子,一边去,我抽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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