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不舍的表情：“这么快就走？吃了晚饭再走嘛。”
“不了，”霄云摇摇头，“回去太晚了不好。”
外公张了张嘴，想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行吧，路上心。”
外婆拉着几个孩子的手，舍不得放开：“乖孩子，以后常回来看太婆啊。”
“嗯！”几个孩子用力点头，“太婆再见！”
一家人依依不舍地告别，霄云带着妻儿上了车，两位舅舅也各自开着车离开。
四合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外公外婆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去。
外婆擦了擦眼角：“这孩子，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外公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们都忙，别想那么多了。”
回到西瓦村的时候，已经快黑了。
一家人下了车，各自去洗漱换衣服。
丽丽却没有急着去洗澡，而是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霄云洗完澡出来，看到她还在看手机，好奇地凑了过去：“跟谁聊呢？这么认真。”
这不问还好，一问，丽丽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抬起头，瞪了霄云一眼，没好气地：“跟谁聊？跟表姐啊！还有谁啊！”
霄云一愣：“表姐？哪个表姐？”
“就是你大舅家的表姐啊！”丽丽气鼓鼓地，“刚才在外婆那边我们加了微信，人家让我有空去她那里玩。我这才知道，你家亲戚原来有这么多！你之前怎么不跟我清楚？”
霄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我也没想到你们会加微信啊。”
“没想到？”丽丽更生气了，“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你知不知道今多尴尬？要不是我空间里正好有东西，我连见面礼都拿不出来！”
霄云赶紧认错：“是是是，是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丽丽冷笑一声，“你还想有下次？”
霄云：“……”
丽丽看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哼了一声，低头继续跟表姐聊。
霄云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晚上钻进被窝之后，丽丽又把他拉了起来。
“霄云，你给我清楚，”丽丽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一副要记笔记的架势，“你家到底有多少亲戚？一个一个给我清楚！”
霄云苦着脸：“都这么晚了，明再不行吗？”
“不行！”丽丽斩钉截铁，“今不清楚，你别想睡觉！”
霄云无奈，只好老老实实地开始交代：“我外公外婆你见过了，两个舅舅你也见过了，大舅家有一个表哥一个表姐，二舅家有一个表弟两个表妹……”
“等等等等，”丽丽打断他，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你慢点，表哥叫什么？多大年纪？结婚了没有？有没有孩子？”
霄云：“……”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头细。
这一，就了将近一个时。
从外公外婆到远房表亲，从七大姑八大姨到隔壁邻居家的老王——当然，最后这个是丽丽逼着他的，是要把所有可能突然冒出来的“亲戚”都搞清楚。
等到终于交代完毕，丽丽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躺进被窝里。
霄云也累得够呛，正要关灯，丽丽又开口了。
“对了，你那个表姐……她喜欢什么？”
霄云：“……”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明再查，行吗？”
丽丽想了想，点点头：“行吧，明再。”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霄云，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霄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关掉疗。
黑暗中，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有时候会有些麻烦、尴尬，但热热闹闹的，挺好的。
霄云侧躺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他看着身旁的丽丽，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微微颤动，显然已经彻底进入了梦乡。
“总算是睡着了。”霄云声嘀咕了一句，依依不舍地把手机放下，闭眼准备睡觉。
这要是在平时，他不玩手机玩到困得不行了——就是那种眼皮打架、手机砸脸的程度，那是绝对舍不得睡的。
霄云的夜猫子属性，在这个家里那是出了名的。
结果，半夜两点多的时候，霄云忽然醒了。
喉咙干得厉害，像是含了一口沙子似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翻了个身，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丽丽。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逗笑。
丽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被子蹬到了一边，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摊在床上，一条腿还大大咧咧地搭在被子上，白嫩的腿和脚丫子全都露在外面，跟个烤熟聊八爪鱼似的。
“这睡相……”霄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心翼翼地把她的腿塞回被子里，又帮她掖了掖被角。
丽丽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霄云坐起身来，后背靠在床头上，心念一动，手里凭空多了一瓶冰可乐。
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是把那股干渴压了下去。
“嘶——爽。”
霄云又喝了两口，把可乐放在床头柜上，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根烟来点上。
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升腾，他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来，整个人总算是彻底清醒了。
结果，一瓶可乐没喝完，烟倒是抽了一整根。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睡不着了。
彻底睡不着了。
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脑子里清醒得跟白一样。
霄云叹了口气，拿过手机，调低了亮度，开始刷短视频。
这一刷不要紧，刷着刷着，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十条短视频里，少有四五条都是各种姐姐跳舞的视频。
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的，扭腰摆胯，音乐也震得人脑壳疼。
“这算法……也太懂我了吧。”霄云嘴上这么着，手上倒是诚实地连刷了好几条，还顺手给其中两个点了赞。
剩下的那些，基本上都是《王者荣耀》的游戏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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