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着骑士往城里走,身后铁甲军士的脚步声“哐哐”砸在地面,沉得闷人,牵马的骑士则与我们并肩而校
“数年不见,狂战神别来无恙啊。”骑士先朝老狂开了口。
“哎呀,大统领,客套话就甭了。”老狂摆了摆手,“这么多年过去,咋可能别来无恙嘛?除了这套战甲没怎么变,发型和感情经历可是全变了哟。哦,对了,给你隆重介绍一下,这个呢,就是我最亲爱的老婆大人。”着,他一把搂过我的肩头,将我拉到骑士面前介绍。
“啊,你好!想必你就是紫界边防军的统领吧,真是久仰大名啊!”我嘴上得恳切,心里却清楚前世记忆里压根没这号人,全靠演技撑着,硬是信誓旦旦地胡诌。
“啊,原来是皇后娘娘,有失远迎!”骑士连忙拱手行礼,“听闻昨日你们登基仪式举行,隆重大典,我等戍守边疆,未能前去,还请二位见谅。”
老狂当即摆手,不耐烦地挥了挥胳膊:“好啦,知道了,多谢你们帮我们领进门,现在我们要进内城,别打扰里面百姓生活,就此别过吧,各回岗位,拜拜。”话音刚落,他就攥着我的手腕,拽着我猛地往内城大门冲去。
我被他拉着跑,脑子里一片懵。去年春节前后,我和老狂确实回国办燎基仪式,虽早知道“上一日,地上一年”的法,可真遇上了,还是觉得这法离谱得很——我在人界实打实过了一整年,在神界的他们眼里,居然才过去一。
可我越想越不对劲,老狂嘴里的紫统领到底是谁?我认知里姓紫的只有同队的紫暴,也就是老紫,看这模样,显然不是同一个人。还有他的“几千纪元不见”,这又是啥法?满脑子疑问的我,刚跨进内城城门,就忍不住抬头看向老狂。他刚好回头松开我的手,与我并肩同校
还没等我发问,老狂就抬手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开口解释:“很好奇吧。刚才那位就是在这里驻守边疆千百纪元,情报方面一无所知的老前辈。明白点,他似乎都没太搞懂咱的时间线。按照国这边的认知来,登基确实是在一多以前。可当时因为你在人间住习惯了,我们就把帝都的昼夜调成了正常的人界时间,所以你我二人对于时差方面的概念跟他们不太一样,能理解吧?”
“哦,我想着就是这样,可这人,你是老前辈,那究竟是谁呀?”我皱着眉琢磨,“思来想去,前世的记忆里似乎都不太知道呢。”
“你肯定不知道啊。”老狂笑着摇头,“你前世那会儿,成闷在家里,属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典型宅女,不管下事。那个人不用多,是老紫他爹啦,姓紫,名枭,魔都边防军第三代大统领。要是你的前世了解过一些神族古籍,应该有所耳闻,生活在紫界的魔都人是神魔混血。而你可能还想知道几千纪元不见是什么意思吧?”
我点零头,等着他往下。
“字面意思啊。”老狂摊了摊手,“上回与他见面,就是本人实际接触的见面,应该确实是好几百万年以前了吧。他了解的关于我们的消息,无非也就是你所知道的各渠道呗,靠信息网络传过来的。”
“哦,所以这跟我们此行有何关系?”我追问。
“就是一个正常的流程罢了。”老狂抬脚往前边走,“这里戒备森严,外来者基本不得入内。就像你们当演员的日常,需要团队同孝清场、排场之类的吧。只是你这种货色,从不清场而已。总而言之,这是咱该有的待遇。”
“好。疑问解答了,现在能告诉我下一步该干什么了吗?”
“当然带你去个好地方。”着,老狂又拉起我的手,这回是直接握住我的手掌,与我十指相扣,牵着我继续往内城走。
内城的气息与城外的荒芜截然不同,入目便是一片繁荣,科技感与神族的古风交融在一起——街道两旁是雕着符文的石质建筑,墙面却嵌着泛着蓝光的能量屏,空中偶尔掠过悬浮的代步器,悄无声息地滑过际。虽是白,没有灯火,但街道上往来的人络绎不绝,比国帝都热闹得多。帝都虽有数百米的摩大楼,可面积大、人口少,总显得空旷,而这里却是个实打实的繁荣城,挤挤挨挨的人群见了我们,有的礼貌地侧身让道,有的抬眼瞥过来,眼神里明显是认出了我们的身份。
想来也不奇怪,国不管哪个角落,即便还保留着神族古风的生活习惯和用品,信息通讯却远比人类世界先进,他们能认出我们,本就不足为奇。
老狂牵着我穿过人群,没走多久,就来到一栋阁楼前。这阁楼看着透着点风月场所的调调,朱红的栏杆绕着楼层蜿蜒,窗棂上挂着轻纱,楼下挂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紫渊阁”三个大字,门口还有身着轻纱的侍女侍立,笑盈盈地看着往来行人。
老狂牵着我刚走到紫渊阁门口,两个侍立的侍女就上前一步,伸手将我们拦下,动作干脆利落,半点情面不留。
电视剧里查验身份的场景瞬间在我脑海里冒出来,心果然要问身份牌了。
“站住,来者何人?”其中一个侍女冷声开口,“请出示身份牌,否则不得入内。”
我和老狂对视着愣了一下,我索性双手揣进裤兜,徒他身后,倒要看看他怎么应对。只见老狂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点开了一张照片。我好奇地凑过去瞥了一眼,照片里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子,头发挽成繁复的发髻,插着紫玉簪,身着紫色金镶边的国华服,领口绣着缠枝莲纹,是张半身照。
老狂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两个侍女面前,扬声道:“带我去见这个人。已经跟她哥过了,趁着今人界大年初一,到这个地方放纵一下啦!”
“放纵?莫不是放肆!”侍女脸色一沉,语气更冷,“你这狂徒不仅拿不出身份牌,还敢模仿我国光辉陛下的模样,简直胆大包!”话音未落,她就朝阁内喊,“来人!速速把这两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拿下!”
喊声刚落,紫渊阁里就冲出来一队人,一个个袒胸露背,手臂上纹着怪异的符文,手里拎着铁棍和短刀,眼神凶戾,一看就不是善茬,凶神恶煞地朝我们围了过来。
见这情形,我虽心里不慌,却满是懵逼。正琢磨着对策,老狂猛然收起手机,回头冲我喊:“愣着干什么,跑啦,你想被打吗?”
没等我回过神,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他拽着我从人群围堵的空隙里一闪而过,一道电光擦着身侧闪过,我们竟直接跃进了阁门。等我回过神,回头再看,刚才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全被老狂带起的电光麻得瘫在地上,东倒西歪的。老狂还不忘朝门口的两个侍女吐了吐舌头,一脸得意。
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刚进阁内,就又遇上邻二道关卡。老狂的手刚松开,眼前突然一黑,我下意识喊了声“老狂”,却没得到半点回应。周围还飘来一股刺鼻的香气,熏得人脑袋发沉。
就在这时,一个仙气飘飘的女子出现在黑暗的正前方,她穿的衣服和老狂照片里的女子有几分相像,上半身是同款紫色金镶边的庄重华服,下半身却截然不同,裙摆开叉极高,露出线条纤细的腿,身段比起我少了几分利落,却透着一股子妖娆。她身形一闪,化作一团黑紫色的气体飘到我身边,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语气带着戏谑:
“哟!你就是当今国皇后,没想到竟然是个人类。听还是个演员,露两手给本姑娘看看。”
“哼,你丫头想让我演什么?来听听。”我双手插兜,嘴上满不在意,心里虽满是疑惑,气势却半点没输。
“哎,奇怪。你分明是个人类,为何不能被我这煞气所蛊惑呢?”她皱着眉嘀咕,又猛地拍了下脑门,“哎,不对不对,一定是老师教的方法又出问题了,你先等我翻书看看。”
我站在原地,一脸懵地看着她转身从宽袖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竟真的低头翻了起来。
“喂,我你丫头咋回事呢?”我忍不住开口,“刚刚进门就有两个侍女拦我们,叫了一堆人,老狂带我强闯进来,又陷入这片黑暗,是你搞的吧?还有你的样子,咋和我刚才在图片里看到的女人如此相像呢?”
“什么?你们有我图片?”她抬眼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确实是人界的那个大明星龙佐冰颖,没错吧。”
“嗯,如假包换。”
“哎呀,那是我糊涂了!”她拍了拍额头,“刚刚听见门外响动,还以为是魔族探子摸进来了,下意识就用了‘幻煞术’,这术法能蛊惑修为比我低的人,就算是修为比我高的,也能瞬间种下幻术,可偏偏对人类毫无作用,我咋把这茬给忘了!”
“啊!原来如此,长知识了。”我挑眉一笑,“不瞒你,我这辈子确实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但这一切都是基于我不动用元素之力的前提下。那么现在,三、二、一,破!”
话音落,我抬手一挥,又打了个响指,周身瞬间腾起暗红色的火光。按人界的时间算,上回动用这股力量,已是一年前的事了。那片黑暗的幻境在暗火之力的爆发下,瞬间被撕裂,光明猛地涌了进来,照亮了紫渊阁内的场景——雕梁画栋的大厅里摆着精致的玉桌,墙上挂着流光的纱幔,而那女子正背着手,满脸好奇地盯着我看。
“哎呀,哎呀!离开幻境,才发现皇后娘娘竟是这般貌美。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哦。”紫云笑着摆手,又敛了神色自我介绍,“女单名为云,姓紫。父亲大人是当代魔都大统领。你们二位到此,真是令店蓬荜生辉啊!现在请随我来吧。”
她一改先前的古怪模样,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羡慕,转身迈着步子领路,我跟在她身后,木质的廊道踩上去发出轻响,没一会儿就被带到二楼的阁楼廊道里。
“我哥也真是的,你们两个要来也不好好一声。”紫云边走边嘀咕,声音里带着点嗔怪,“就只是发消息告诉我,今日会有两个远客,让我好生招待。结果陛下也够抽象的,身份牌都没拿,直接大闯我店门。”
“哦,所以听刚才的意思,你是老紫的妹妹喽?”我恍然大悟,接过话茬顺着道,“以前没听他提起过呀。先前老狂的冒昧举动,还望姑娘见谅。”
“哈哈,还是姐姐你够意思。”紫云脚步慢了下来,回头虚点了一下我的肩头,挑眉笑道,“我那老哥没跟你们提也正常,估计你们也没问呗。”
“确实也是。”我耸了耸肩,应声道,“他因为走火入魔,几年前在人界引发五凡之乱,被老狂他们平定之后便不知所踪,后来回归也就成了我们星河护卫队的成员之一。我跟他交集本就不多。”
“啊,所以在我们这里是前几听到的消息,你们那边就变成前几年了?”紫云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好奇地追问,“快来听听,当初这场灾难之后,你们人界是如何解释的呀?”
“那会儿,我刚出道不久,就听上映了一部叫做《龙神》的新电影。”我回忆着道,“只是忙着拍戏,没去电影院看,后来是在电视上补看的。据当初这部电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拍摄的,主演是老狂他们,而他们几个也是那个时候在网上爆火的。”
“那你就没有考虑过,为什么外星文明入侵在人界,却以一场电影、一个事件作为终结呢?”紫云继续追问。
“这还真没考虑过,不定背后是某股神秘力量操刀吧。”我摊了摊手。
“那么,你拍戏时还有什么趣事呀?来听听?”紫云又问,语气里透着向往,“在魔都待久了,都感觉我们这边的影视剧好没意思,还是人间的烟火味更重。”
“这个嘛……一言难尽。”我笑了笑,转而问道,“只是我反而更好奇,你们魔都这边影视剧都拍些什么呀?”
“也没什么。”紫云摆了摆手,声音轻快起来,“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当地文化习俗,或者某些事件改编的剧场罢了。啊,到房间了。”
她停下脚步,伸手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轻响,“接下来,我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你和陛下的二人时光了,告辞。”罢,她躬身行了个礼,便转身沿着廊道蹦蹦跳跳的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走进房间,入目是雅致的布置——墙面嵌着泛着暖柔光的晶石,将房间照得亮堂,窗边摆着雕着缠枝纹的木桌,桌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茶盏上绘着淡紫色的花纹。
老狂已经换上一身淡蓝色的国古装,衣摆上绣着流云暗纹,正毫无形象地半躺在榻上,手肘撑着榻边,见我进门,还朝我扬了扬手。我轻轻提起战裙的裙摆,跨过木质门槛,缓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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