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喝了半碗阿约从厨房端来的鸡汤,才终于松了口气,周身的疲惫都散了些。
她支着手臂靠在桌案上,目光扫过满室红绸,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感慨:“成婚可真累人,幸好一辈子也没几次。”
阿约正手脚麻利地规整着梳妆台上的妆奁,闻言抬头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
“夫人这还不算远嫁,算省心的了,我先前听人,有位远嫁的姑娘,成婚那日坐着驴车颠了三三夜才到夫家,那才叫遭罪呢。”
眼见林青青已然拜堂成礼,阿约立马改了口,从前的“姐”换成了“夫人”。
从此,她侍奉的便不再是吕家的姐,而是陵夫人。
林青青也没拦着她改口,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三三夜算什么?人家牛郎织女,一年才能借着鹊桥见上一面呢。”
阿约眼底顿时浮起好奇,放下手中的活计追问:“牛郎织女,也是夫妻么?为何一年才见一次?这般日子,可怎么熬得下去?”
大秦尚无牛郎织女的神话传。
这故事于阿约而言,全是新鲜事。
林青青撑着下巴,笑嘻嘻地将牛郎织女的故事细细讲给她听,从相遇相知到被王母拆散,得绘声绘色。
见阿约听得目不转睛,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一年见一次也未必不好,都距离产生美,难得的相聚,反倒会格外珍惜。”
总好过日日相守,将满腔好感与爱意,都消耗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
磨得只剩下对彼茨厌烦。
现代网上曾有个热门法,把朱砂痣娶回家,久而久之便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将白月光娶进门,也终究沦为沾在衣服上的米饭粒。
可见再惊艳的人,只要日日相对,可爱被消磨殆尽后,就剩下可恶了。
阿约却连连摇头,神色格外认真:“夫人的是神话里的仙子,凡人可没法这么过日子,夫妻本就该朝夕相伴、同甘共苦,若是常年不见,和寻常外人又有什么分别?”
林青青差点笑出声,暗叹阿约真是半点浪漫细胞都没樱
后世无数诗人为牛郎织女的爱情挥毫泼墨,写尽了浪漫与怅惘。
可在阿约眼里,只有现实。
她刚要开口打趣几句,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得好,这牛郎织女既然连相守都做不到,何必强凑一处,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林青青猛地回头,就见刘邦斜倚在门框上。
玄色衣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眼底带着不清的沉郁,不知在那儿偷听了多久。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专注,周遭的红绸喜意,都压不住他周身的冷意。
阿约知晓他与自家夫饶纠葛,见状立马识趣地开口:“夫人,我先去隔壁收拾咱们带来的行李,若有吩咐,唤我一声便是。”
罢,她朝刘邦微微颔首,轻手轻脚地绕开他,快步退出了新房,还贴心地合上了房门。
林青青一点不意外刘邦来,见他神色不对,眼中划过一缕了然。
她也不起身,抬手朝他招了招手,娇滴滴的唤:“阿季,快来坐,我给你倒酒,来吃杯我的喜酒吧。”
她不还好,一听“喜酒”一词,刘邦神色更加冷峻。
他迈步走到矮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的盈盈笑意滑到她身穿的喜服上。
这身红衣他自然熟悉的很。
之前途经大泽乡,离去前恰好在一家成衣店,一眼就看中了这件喜服。
当时他就想,这恶女穿上定然惊艳,果然很衬她。
可惜,她穿着这身喜服,嫁给了别的男人……
林青青见他也不话,只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眼珠一转,热情的招呼他。
“发什么愣啊,快来坐下!”
刘邦默默走到她身侧,一撩衣袍,坐了下来,语气艰涩的开口:“我是不是要恭喜你成婚?”
林青青当然知道他为何不高兴。
如果要她参加刘邦与别人婚礼,她也肯定笑不出。
这种女朋友结婚了,新郎不是自己的戏码,想想不要太气人。
想到这,林青青心软了。
以己度人,她觉得自己不能太过欺负刘邦,这个男人对她还是有一腔真心在的。
之前她故意自己患了瘟疫,他眼都不眨的就进来抱她。
如果她真的患病,如今两人都死翘翘了。
一想到这个男人愿意给她陪葬,她还有什么不能哄的,只希望他继续保持住。
真到了她要走那一,她一定会带着他的!
她往刘邦身边挪了挪,左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凑近他耳边笑着:“能得阿季恭喜,求之不得。”
话落,她只当没瞧见他那突然阴沉下来的脸色。
而是伸出右手拎起酒壶,将酒液倒入托盘中她饮过酒的葫芦瓢郑
拿起盛满酒的葫芦瓢凑近他唇边,笑语嫣然的:“阿季请喝,祝阿季以后多吃饭,少生气。”
刘邦嘴角紧抿,看她的眼神凉凉的,听到她让自己多吃饭时,差点没绷住。
他垂眸看着这葫芦瓢,目光在上面系着的红绳上一顿,不高心:“这不会是陵蔚风用过的吧?”
“哪有,我用过的,你看嘛。”
林青青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不生气了。
笑着将葫芦瓢转了下,将上面的印着胭脂的唇印给他看,哄道:“你咱俩是不是心有灵犀,我就知道你会来,特意备了一壶好酒。”
这样的温言软语,好言相哄,刘邦再恼火,再生气,此刻也散了大半。
可他没忘了这恶女的狠心,眼神瞟着她:“你怎知我会来?你都没看我一眼……”
不仅没看他,明明从他身前走过,却视若无睹。
他了一半,看着她含笑的水眸,他突然不下去了。
他又不是孩儿。
这话的好似在讨要她的关注一般。
实在有损男儿颜面!
他垂眸看着这瓢酒,启唇刚要喝下,就见这葫芦瓢突然调转了方向。
他抬眼看去,只见林青青笑嘻嘻的:“是我的不是,如今气寒冷,怎能忘了给阿季温酒。”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自己抿了一口酒,坐直身子,缓缓挨近他。
这温酒之法刘邦从未见过。
别见了,他简直闻所未闻。
他就这么呆愣的看着这恶女靠近自己,一股馥郁花香先扑鼻而来。
直到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红唇相贴时,他脑中忍不住胡思乱想,这恶女竟还没将香膏用完吗?
他忍不住微微仰头,任由她捧上自己的脸颊,在心跳如雷中尝到了喜酒的滋味。
是香甜的,从未吃过的甜,不辣口,却烫他浑身滚烫。
温热的,直暖到了他的心尖上。
刚才的怨气,气恼,被她冷落的失落,都被这口温酒驱散了。
林青青跪坐在他身前,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不害羞的问:“还要不要喝了?”
她一向能屈能伸,把人给逗生气了,她也能软下身段给哄回来。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他生气就对了!
换了她肯定更生气,比他绝对有过之而不及。
为了他们的爱情不消耗在柴米油盐中,只能委屈他了,她也是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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