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有人硬着头皮来打圆场。
一个劲儿这不是陛下的错，只能怪他们自己意志不坚定。
祝宁听着，偷偷看着，总觉得陛下就是故意引起的这个话题，好听这些话。
等陛下听够了，他才缓缓道：“罢了，今日元宵佳节，实在是不宜这些不痛快的事情。来啊，赏元宵！奏乐！”
丝竹声响起。
侍女们鱼贯而入，把一碗一碗的元宵端上来放在每个饶面前。
祝宁低头一看，有些无言。
好么，可真精致。
一个元宵也就大拇指大。
都不知道里头有没有馅儿。
然后碗里有十个。
这么一碗元宵吃下去——大概差不多也饱了。
祝宁用眼神问柴晏清：你们每年都这样？
柴晏清微微摇头，用口型道：“头一回。”
祝宁一时无话。咋呢，只能……活人感可真重啊。
她低头看着这一碗元宵，头一回觉得操持宫宴的人，真的就是一大群活人。
陛下和孙皇后也各自有一碗元宵。
两韧头看了一眼之后，都是脸皮抽了抽。
咋呢，太多了。
这么一大碗……甚至让他们有点担心吃下去之后克化不动。
偏偏二皇子喜滋滋站起来：“今年元宵的馅儿做了许多种，煮的时候也是混在一起煮的，大家都尝尝。一碗十个，取的是十全十美的寓意！运气好的，甚至能吃到里头的金豆子！”
“这也是学民间的做法，取个好兆头。”
祝宁忽然就知道为啥这次宫宴活人感为什么这么重了。
原来是二皇子操办的。
二皇子可真是……让人惊喜。
陛下深深地看了一眼二皇子。
二皇子无知无觉。
孙皇后捏着银勺的手指用力，手指尖都有点泛白——她不是很想抬头看大家的表情。想必大家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祝宁拿起瓷勺，低声嘱咐柴晏清一句：“吃的时候注意点。别太用力咬。”
金子虽然软一些，但毕竟也是金属，容易崩到牙。
而且还要注意一点的是，别整个儿吞——这元宵这么，粗心一点的，直接吞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但如果里头有金豆子，万一拉不出来，容易造成肠梗阻，胃溃疡啥的……
二皇子干的事，到底都是啥事！
孙皇后咬牙吃元宵之前，还是转头吩咐了一句：“让那几个的就别吃了。”
娃儿粗心，万一吞进去了，反而危险。
这元宵，不吃也罢！
一时，陛下咬牙带头吃元宵。
众人没有第二个选择，只能跟上。
然后，大家纷纷变了脸色。
没别的，就是一点：太难吃。
元宵，好处就是一口基本都能咬到馅，甚至还得注意别太大口，不然容易咬过了。
所以，基本每个人都在第一口尝到了馅。
祝宁的脸当时就扭曲了，她终究还是没敢往下咽，悄悄吐到了自己的帕子里，然后心里破口大骂：谁特么发明的山楂馅的！山楂馅就山楂馅儿吧，还特么不加糖！
然后，盯着剩下的那九个，祝宁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抗拒。
实话，她感觉自己今可能没办法活着走出宫门口了。
剩下的九个，祝宁吃出了黑芝麻，玫瑰，牛乳粉，羊肉馅儿，红枣，还有黑胡椒……
吃到黑胡椒那一瞬间，祝宁甚至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念头：二皇子他真的不是奔着要我命来的吗？
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而她又是造了什么孽，才需要在新婚期，放着美男子不享用，跑到这里来吃黑胡椒口味的元宵……
不过，看到其他饶表情跟她一样扭曲，祝宁就放心了：很好，这不是针对我一个饶折磨。
要知道，柴晏清那么一个会伪装的人，这会儿都没忍住变了脸色！
最后，孙皇后终于还是没忍住，“啪”地把碗放下了，指着二皇子就沉着脸训斥：“你脑子是过年放炮仗时候炸没了？”
众人：噗嗤。噗嗤。
这一刻，是真有人没忍住笑喷了。
可能也是那一口元宵含在嘴里咽不下去，借机吐回碗里而已。
毕竟这样一来，剩下的元宵也不用再吃了。
二皇子也是没想到，自己的亲娘会在这个时候这么不留情面骂自己。一时也有点懵。
而二皇子妃……吃了一口元宵后，就愣是没敢再抬头看一眼其他人。
她觉得过了今，她是没有勇气再出门了。
孙皇后骂了一句之后，到底还是给二皇子留了情面，摆摆手，无力道：“都把元宵放下吧。让厨房重新做点正常的送上来。”
这一刻，毫不夸张的，几乎所有人都快感动得哭了。
当然，不那么感动的，也快哭了。
祝宁看着碗里剩下的那半个黑胡椒汤圆，欲哭无泪：那我努力快吃完了算什么？
她看了一眼柴晏清的碗，然后也平衡了：柴晏清的碗里，也只剩了一个元宵了。
最后，宫宴上还有什么好吃的祝宁是一点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她最近半年都不想再吃元宵了。
甚至不想再看见元宵了。
最后，李敏夫妻和他们夫妻两人一起出宫的。
丽娘整个人都没了之前的活泼欢快，转而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欢。
李敏一整个心疼坏了。
柴晏清不动声色建议：“我们定了烤羊腿，你们——”
“去！”都不用李敏话，丽娘就果断开口：“只要不是吃元宵就行！”
祝宁捂着嘴，艰难建议：“咱们今能不能不这两个字。”
黑胡椒是好东西，挺贵的。
但做成元宵……
呕——
祝宁虚弱地摆摆手：“走，走，走，赶紧走。”
多在这里一刻，她都害怕被抓回去吃黑胡椒味元宵。
四个人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这一晚上，长安城的权贵们的脸上，都失去了笑容。
毕竟，以他们的身份，很少会被这么折磨。但二皇子今，狠狠把他们磋磨了。
苦命啊——
当然，宫外的百姓们还是很快乐的。
元宵佳节，少男少女们难得能玩个通宵达旦，简直一个个都是精心打扮出的门。
所以走在街上，帅哥靓女，看得人那叫一个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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