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长安县和万年县查找最近销户的人和仵作司这边自查，柴晏清也让人去查了金锭的行踪。
按照陈慧君的法，金锭最后一次是去铺子上。
柴晏清就让闻毅从这里开始查。
不过最先有消息的反而是那个木匠。
范九在那个木匠修好了周家的门之后，把那个木匠客客气气的请回了大理寺。
柴晏清和木匠聊了几句，就知道了那个门上为什么会有水了。
木匠，那个门之所以不是从门栓那儿被撞坏的，是因为门轴那里本身就已经有些坏了。
而且木匠出了祝宁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什么门上会有水？
木匠，只怕是因为有人在门栓上动过手脚的缘故。
那个门栓是换过的。
具体是什么时候换的不知道，但是有换过的痕迹。
而且这样的门栓一般是不用的，因为特别容易顶出来。
是需要用什么薄的东西从门缝里伸进去，然后将门栓往上一顶，就能把门栓整个顶开。
不过那样的话，门栓上会留下痕迹，现在那个门栓上并没有任何痕迹，所以有人是用了别的办法。
那就是用一个冰块，将那个门栓洞给完全塞住。
这样门栓就不能卡住门了。
等到人出出去之后，只需要将门拉好，然后等到冰融化，门栓自然就会重新落入门洞郑
而且这个季节虽然外头结冰，但是屋内通常都有火盆，所以冰块很快就会融化的。
最多一个时辰，冰块就会完全融化。
而且因为那块冰不会很大，又是慢慢融化的，所以化开的水也会被木头吸收，不会滴落到地上。
更不容易露出破绽。
到最后，那个木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前就出过这样的事儿，有人家里进了贼，把他们全都杀了之后，就用的这个法子假装成了恶鬼索命，这个门栓洞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慢慢不用的。”
“不过这个事儿也快有二十多年了。”
“要不是有过这样的事儿，我今也不上来这些。”
而木匠的这些话，却让祝宁豁然开朗：是了，如果用冰的话，冰最终会化成水，只要水不滴落到地上，那么就很难穿帮。
这些人撞门进去之后，都会觉得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加上周顺意的死，又如此符合上吊自杀，所以没有人会再去特地检查门。
祝宁问柴晏清：“咱们需要把二十年年前那个案子找出来看看吗？”
会不会是和那个案子有关联的人做的？
柴晏清直接摇了摇头：“那个案子我听过，当时就是我祖父破的案，那个案子是在万年县那边。而且还是乡下，当时一家人都死绝了，凶手也都抓住了。因为案子太过惨烈，所以，但凡涉案之人都要么死刑，要么就发配千里。但是那个案子，整个长安城的人几乎都知道。”
“当时传的沸沸扬扬的，好久才平息下来。这个案子的凶手，应当只是借用了那个手法。”
祝宁不得不感叹一句：“凶手的确很聪明。不过这样一来，更加明凶手就是周家里面的人，如果要换那个门栓的话，必定需要周家的人来换。”
柴晏清直接就让人去把周家的管事请了过来。
一问才知，是过年之前，负责管家的齐氏发现家中许多的门都有些坏了，所以干脆就大修了一回。
周顺意书房的门栓就是那个时候换的。
不仅周顺意的法，好些房子都换成了那种门栓。
是因为那个木匠这种门栓更好。
但事实证明，只是因为这样的门栓更省工和料。
用了一段时间之后，府里的人都抱怨这件事情，但现在正在正月里，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再找人来换，就只能先凑合用着。
柴晏清在纸上写下了齐氏的名字。
但是却先让人去查了一下那个换门栓木匠。
结果这一查才发现那个木匠早就回了老家，当时年前做完这个活之后，那个木匠就要回老家去。
而且以后不再来了。
问邻居，邻居也什么都不知道。只那个木匠看起来像是发了笔财，离开长安之前买了好些东西带回老家，大包包。两口子也很高兴，喜气洋洋的。
但事实上，这个木匠的生意一直都不怎么样。只能勉强养家糊口。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所以柴晏清又让人去将周顺林请了过来。
吉有些好奇：“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将齐氏请过来吗？”
怎么反而请周顺林？
柴晏清笑了一下，对待祝宁这个徒弟还是很温和耐心：“先看看周顺林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是什么态度。”
“而且他们毕竟是夫妻，其实做这个事情，周顺林果真不知吗？”
直接去请齐氏，反而一下就让周家人知道，大理寺这头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东西。
请周顺林过来，则是可以直接是因为周顺林现在是周家的主事人，所以他弟弟的案子一旦有什么需要问的，当然就要请他过来。
周顺林来的很快，他一过来给柴晏清行完礼之后，就急切地问起了自己弟弟案子的情况：“可是有什么发现？难道真的不是自杀？”
看上去周顺林十分关切此事。
结果柴晏清张嘴就来：“是发现了一些东西。不过还不是很确定。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种时候就不要想着要包庇谁了。”
“你要知道，根据律例，包庇，便可直接视为同伙。将来是要一起发落的。”
这话的时候，柴晏清一直紧紧盯着周顺林的眼睛。
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周顺林也和柴晏清对视，态度多多少少有些茫然：“我应该知道什么？”
那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柴晏清笑了一下。
那表情多多少少有些嘲讽。
随后柴晏清清了清嗓子，问了周顺林一个问题：“你对你弟弟科举不中，做生意赔本的事情怎么看？”
周顺林被问得懵了一下，才回答道：“家中也不缺钱，就算他什么也不干，我们养着他也无妨的。只要他别瞎折腾了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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