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的眼泪把她脸上的灰土冲掉了一些，像洗刷出两条河道。
那样子，多多少少有点儿搞笑的意思在里头。
不过没人笑。
毕竟都很专业，都忍得住。
柴晏清只是道：“先洗把脸，再来细。”
不然对着这么一张脸，很容易笑场和走神。
桐花是不知自己到底狼狈成什么样子的。还是洗脸的时候观水自照了一回，才发现自己狼狈成了啥样。
一时之间尴尬得不校
再见到柴晏清和祝宁等饶时候，一整个脸上通红。
柴晏清倒直接：“你和金锭是什么关系？”
桐花脸上更红了，连耳朵都一起红透了，但仍细声细气回答：“是我未婚夫。我们二人两情相悦，早就互定终身。本来金锭是打算找个机会跟二郎求情，请二郎去帮他跟大娘子求得撮合的。可惜二郎忽然出了一些事，闹着要退婚，故而一直没找到机会。”
到这里，桐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更不好意思了：“我已经有了身孕，这件事情实在是不能再等。过年时，金锭同我，他已经想到办法，让我不必着急。出了正月，就能与我成婚。”
“他还给了我一大包钱。是这些年他存下来的。将来等出了周家，我们两个就去买几亩地，修个房子，好好过日子。”
桐花的眼圈儿又红了：“他得很真，好似已得了许诺。我还以为他真的有法子了。”
眼看着桐花又要哭出声，柴晏清立刻问一句：“他失踪之前，你见过他没有？”
桐花点点头：“他失踪前一日，见过我。还给了我一个东西，让我藏起来。是如果他出事了，就把这个给二郎。求二郎救我。”
“我吓坏了，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肯。”桐花啜泣：“结果第二日一大早，大娘子要上香，带着我们出门了。又过一日才出回来。我就……不知他失踪了。偏偏那两日，大娘子心情不好，不许我们随意走动，所以我也没能找二郎。”
“结果……二郎也出了事。我就更不敢做什么了。每日心急得很。”
桐花跪在地上，哐哐哐磕头：“只求你们找到金锭！”
柴晏清问她：“东西呢？”
桐花就把一个木簪子从头上取下，递给柴晏清。
范九接过，一番检查后，很快就发现了机关。
这簪子竟是空心的。
拔下头上的蝴蝶簪头之后，他从簪子里倒出来一个细细卷。分明就是纸卷。
展开之后，上头用字写着：“周大私设赌坊，又放印子钱，豢养恶霸打手，勾结不良帅，攀附权贵。”
范九都惊呆了：“这个周大的意思，就是周家大郎周顺林吧 ？”
这……瞧着有点不够死的啊。
私设赌坊这一点，就很刑了。
放印子钱——那是比九进十三出还要高的利息！
至于豢养恶霸打手是要干什么，也不难猜。
柴晏清接过纸卷，看了一眼后就冷笑一声：“去吧，先提审齐氏！”
齐氏不可能不知情况。
夫妻之间若是足够亲近，哪怕周顺林从来没有回家过，齐氏也能猜到。
而且齐氏的段位也没有那么高。
柴晏清觉得，两人之间还是应该先突破齐氏。
只要齐氏一漏嘴，那就好办了。
祝宁沉默了片刻，叹一口气：“也许，这就是杀人动机吧。”
柴晏清也是赞同此话的。
金锭能知道这个事情，那必定是周顺意也知道了。
而这么一来，周顺意死活要退婚的原因也找到了。
他是真的不想连累陈慧君。
因为周家这个罪过——至少是周顺林死，他跟着流放，然后女眷要么跟着一起流放，要么直接发卖。就连家产，都要抄没。
这样的情况下，周顺意跟陈慧君成婚，那就是在害陈慧君。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有点不知该什么好。
周顺意的确挺难的。
好不容易要和青梅竹马成亲了，结果发现这个事情。而且，他还没法直接告诉陈慧君缘由。
毕竟只要告诉陈慧君，基本上周顺林也就立刻完蛋。
所以，一头是亲大哥，一头是青梅竹马……不好办啊！
江许卿喃喃：“感觉告诉陈慧君的话，陈慧君怕是要哭得晕厥过去，然后转头就要去对周顺林落井下石。”
祝宁摆摆手：“落井下石也就那样了。周顺林已经走到头了。”
一个印子钱，就差不多了。
更不要还要加上别的事。
哦，对，现在还有谋杀。
再见到齐氏的时候，齐氏整个人已经更加憔悴。
昨晚上，他们一家子整整齐齐在大理寺过的。
想必过得不太好。
虽然柴晏清让廖青给他们准备了被褥，但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估摸着他们也睡不着。
齐氏的目光里，颇有些怨言。
但柴晏清却是心情甚好。
甚至，柴晏清还主动问候了齐氏：“齐娘子，昨夜睡得可好？”
齐氏冷冷看着柴晏清：“柴少卿想必是不会放过我们了。又要如何折腾？”
祝宁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声嘀咕：“那不是你们先折腾的吗？要不是你们先折腾，你们能在大理寺过夜？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齐氏有点破防。
毕竟昨日折腾那一出，最终结果和她想的，那是一点也不是她想要的。
然而让齐氏更加破防的，还有柴晏清的下一句话：“有人告发周顺林开设赌场，放印子钱，你可知情？”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齐氏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她矢口否认：“都是胡袄！胡袄！”
柴晏清似笑非笑：“人家人都在大理寺了，要不，我让你们当堂对质？”
不得不，柴晏清的态度太坚定，一丝一毫心虚也没有，反而让齐氏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齐氏脚下一软，站都站不住，眼泪也冒了出来。她惶然摇头：“不，不可能……”
她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毕竟，他们已经处处心了。而且那之后，还处理账本和那些知情人……怎么就还是被人知道了？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捅出来？
都怪周顺意！这个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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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的在这里句话。虽然很舍不得，但这本书应该在最近一个月内就会完本啦~继续写也是破案。大家会审美疲劳哒~所以，大家有没有想看的番外呀~钱钱会记录下来，然后一一满足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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