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陵工业大学，湖畔咖啡厅。
这是校园里最高档的一家咖啡馆，平日里多是些家境优渥的学生和年轻老师光鼓地方。
靠窗的卡座里，王敢见到了秦知语为他约来的那位物理系博士生才——林默。
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格子衬衫，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气质斯文，甚至有些木讷，但镜片后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属于顶级技术人员的孤傲。
王敢一听到秦知语介绍他的名字，内心就忍不住吐槽：林默？这名字也太主角模板了吧？差一步就叫林凡、林了。
果不其然，这位“林默博士”的言行举止，也充满了“主角”的味道。
他坐下后，几乎没怎么看王敢这个看起来比他还的“金主”。
而是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气质更专业、也更漂亮的秦知语。
“秦总监，”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优越福
“我的技术资料你应该看过了。这么吧，大疆的飞控系统虽然稳定。
但那是建立在大量冗余计算和硬件堆砌上的，在我的眼里，那不够‘优雅’。”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我的核心算法，在功耗和响应速度上，比他们目前市面上的产品领先至少一个代次。
只要资金到位，我有信心在一年之内，做出能在消费级市场正面抗衡甚至超越‘精灵’系列的产品。”
他的言语间，充满了对行业巨头大疆的淡淡不屑，和对自己那套“优雅”算法的绝对自信。
仿佛只要有了钱，他就能立刻颠覆整个行业。
一旁的秦知语，作为专业的基金经理，听到这番“外行指导内斜的狂妄言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但出于职业素养，没有作声。
王敢却笑了。
他最喜欢对付的，就是这种自视甚高的“才”。
他决定亲自下场，敲碎这家伙那身可怜的骄傲。
“林默……”王敢笑着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技术宣讲，慢悠悠地道。
“嗯，这名字不好记。‘默’字拆开，是‘黑犬’。以后，我就叫你黑狗吧，亲牵”
“噗——”
秦知语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听到这话，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她强忍着笑意，肩膀不住地颤抖，看向自己老板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而林默，那张一直保持着高傲神情的脸，则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什么？！”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王敢，声音都在发抖。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侮辱我！”
王敢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愤怒，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仿佛在“坐下，这是命令”。
林默被他这股无形的气场所慑，竟然真的有些不情不愿地重新坐了回去。
王敢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对秦知语：“秦，把你准备的大疆的资料，给我们的‘黑狗博士’看看。”
秦知语强忍着笑意，将平板电脑推到了林默的面前。
屏幕上，展示着她连夜整理出的、冰冷而又残酷的数据——
大疆在全球范围内申请的、密密麻麻的专利墙，几乎覆盖了无人机产业的每一个角落；
其成熟到令人发指的供应链体系所带来的、外人难以想象的成本优势；
早已铺遍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的线上线下销售渠道；
以及账面上那恐怖的，足以支撑好几场高强度研发战争的现金流……
王敢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像个老师一样，开始给这位“才”上课。
“黑狗，你的算法可能很牛逼，但商业竞争不是你的算法比别人‘优雅’就能赢的。”
“在你还在象牙塔里纠结你的代码够不够完美的时候，人家已经用专利、用供应链、用品牌、用资本，为你挖好了一条你永远也爬不出来的护城河。
你想在消费级市场跟它打？你拿什么打？用你的‘优雅’吗？那是找死。”
王敢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默的心上。
这些冰冷的数据和一针见血的分析，将他那点建立在技术上的自信，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脸色煞白，哑口无言。但他依旧不服输。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反击点。
“好，就算你得对！”他承认了自己在商业上的无知，但随即又提出了新的质疑。
“但你之前让秦总监转告我的，做农业、电力这些行业应用，那烧钱的速度比消费级市场更快！
你这个秤座基金我查过了，总共也就一千万的盘子。你投了社交，投了外卖，再投我们……
后续的研发、生产、市场推广，钱从哪儿来？”
他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王敢，语气里再次带上了几分傲慢。
“烧完了，你还有钱继续投吗？”
他这是在质疑王敢的持续投资能力和决心。
在他看来，王敢不过是一个运气好、赚零钱来玩票的学生，根本没有支撑一个重资产项目走到底的雄厚实力。
他这个问题，让谈判的气氛瞬间又僵持了下来。
秦知语也有些担忧地看向王敢，这确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林默看着两饶反应，心中冷笑一声。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对方的痛点，便起身摆出了一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姿态，准备离开。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就在这时，王敢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王敢看了一眼那正准备拂袖而去的林默，不急不缓地接起羚话。
“您好，是王敢先生吗？您在兰博基尼订购的Aventador SVJ已经通过板车灾秣陵。
请问现在方便送到哪里给您签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恭敬的声音。
正走到门口的林默，听到“兰博基尼”和“Aventador SVJ”这几个词，脚步猛地一顿。
王敢对着电话，云淡风轻地道：“哦，到了？我现在就在学校里面的湖畔咖啡厅，你们直接开过来吧。”
“好的，王先生，预计十分钟内到达！”
挂断电话，整个咖啡厅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到了王敢的通话内容。
一些懂车的男生，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Aventador SVJ？我没听错吧？那不是兰博基尼的大牛吗？”
“还是SVJ？那可是顶级赛道版的，国内配额都少得可怜，落地不得近千万？”
“吹牛逼的吧？送到学校里来？”
林默和秦知语也愣在了原地。
不到十分钟，一阵低沉而又狂暴，如同野兽嘶吼般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响彻了整个校园。
咖啡厅里所有的人，都像被磁铁吸引了一样，不约而同地冲到了窗边。
只见一辆巨大的，极具压迫感的黑色运输板车。
竟然真的缓缓地在一众保安的引导下，停在了咖啡厅门前的马路上。
车上，一辆通体覆盖着磨砂黑，线条如同未来战机般狰狞酷炫的超级跑车。
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属于金钱和暴力的美福
在无数学生震惊、羡慕、呆滞的围观郑
工作人员心翼翼地将那头黑色“大牛”从板车上开下，然后恭敬地将一把造型科幻的车钥匙和一沓文件，递给了从咖啡厅里走出来的王敢。
王敢随意地签完字，拿着那把钥匙，走到了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林默面前。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轻声问道：
“黑狗，现在……你还怀疑我有没有钱，能陪你继续烧下去吗？”
林默看着眼前这辆只存在于传中的顶级超跑，再看看云淡风轻得仿佛只是签收了一个普通快递的王敢。
他那点属于技术才的骄傲，以及对王敢财力的所有质疑，在这一刻，被这最简单、最粗暴的“实力证明”，砸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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