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的手还停在空中,掌心发红。
刚才那两巴掌,他没有用任何灵气,只是单纯的肉体力量。可就是这样的力道,对于一个修为尽失、年近两百岁的老人来,已经是难以承受的重击了。
王义呆愣愣地看着陈斌,浑浊的老眼中,先是愤怒,然后是不解,最后是……恐惧。
“你……你敢打我?”他喃喃道,声音颤抖。
“为什么不敢?”陈斌缓缓放下手,看着这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老怪物,“现在,你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而已。”
“我……”王义想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是啊,他现在只是一个老人了。
修为尽失,灵气全无,苦修数百年的功力一朝尽毁。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力量,那些让他可以横行无忌的实力,全都没了。
现在的他,和街边任何一个普通老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不如,因为他活得太久了,身体早已腐朽,全靠修为吊着一口气。现在修为没了,他可能连一个月都活不过。
“报应……这就是报应吗?”王义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惨,“我活了近两百年,杀人无数,作恶多端,最后……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陈斌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话。
有些话,不需要。有些事情,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陈斌。”王义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可以告诉你王家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功法,所有的宝物藏匿地点。只要你……只要你让我恢复一点修为,哪怕只是一点点,让我能再多活几年!”
“我不需要。”陈斌摇头。
“为什么?!”王义不解,“王家传承数百年,积累的财富、功法、宝物不计其数!只要你点头,那些就都是你的!”
“因为我不稀罕。”陈斌淡淡道,“而且,我不相信你。你这样的人,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出来。今你能背叛王家,明就能背叛我。”
“我可以发誓!我可以发血誓!”王义急切地道。
“不必了。”陈斌摆摆手,“师姐得对,跟你这种人讲信用,那是傻子。”
“你……”王义还想什么,却被陈斌打断了。
“行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陈斌看向王婉,“你想怎么处置他?”
王婉看着跪在地上的王义,这个她恨了二十年的男人,这个让她童年蒙上阴影的魔鬼,此刻却像一个可怜的老人,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我……”王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什么。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为父母报仇,为自己报仇。可当这一真的来临时,她却犹豫了。
“下不了手?”陈斌问道。
“不是……”王婉摇头,“我只是……只是觉得,就这样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王婉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我想让他活着,活在这个他曾经看不起的世界,像个普通人一样,体验一下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绝望。”
陈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王婉的意思。
杀人,有时候太简单了。真正的惩罚,是让一个人失去他拥有的一切,然后在痛苦和绝望中慢慢死去。
“好,那就依你。”陈斌点头。
“不!不要!”王义慌了,“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别让我这样活着!”
他太清楚了,失去了修为,他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老人。会生病,会疼痛,会无力,会……老死。
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由不得你。”陈斌着,转身看向周围。
刚才的战斗,已经引起了不的骚动。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有人报了警。
“我们得走了。”陈斌道。
“那他……”王婉看向王义。
“就留在这里吧。”陈斌淡淡道,“自然会有人处理他。”
着,他拉起王婉,转身离去。
“不!不要走!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王义在身后嘶吼,声音凄厉。
但陈斌和王婉没有回头。
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
乌蓬镇。
空旷的祖宅大门被人推开,身材高大的男子匆匆走入其郑
虎目一扫周围情况,他眉头微皱,对身后之人问道:
“老祖宗人呢?”
身后,一名隶属王义的乌蓬镇近卫立刻恭敬回答:
“老祖宗在接了一个消息之后,和柳大仙人一起出去了。”
“什么消息?”
“是,是失踪多年的五姐出现在了坡县,所以老祖宗就匆匆过去了。”
“五姐?”铁塔一样的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皱着的眉头锁的更紧了,“是当年那位五姐王婉?”
“是的。”
男子顿时沉吟不语。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急匆匆的冲进了祖宅,对着男子厉声呵斥道:
“谢武轩,你干什么?谁让你擅闯乌蓬镇的?”
“你得到老祖宗允许了吗?”
话间,那人已经走到了井中央,脸色铁青的挡在了男人面前。
他一头花白头发,人在五十上下,瘦削而干练,就是一对三角眼有些有碍观瞻。
巧了,这饶名字,还就叫王三脚,是南王家成员,负责的是“乌蓬镇”与王家对外接壤的一应事宜。
别号“三爷”。
包括南王家的人在内,所有想进入“乌蓬镇的人,都需要经过王三脚的首肯,包括王家家主也不例外。
但,唯独一个人,是个例外。
南王家“飞燕组”负责人,谢武轩。
不是谢武轩的地位有多特别,而是谢武轩根本不理他。
每次谢武轩来“乌蓬镇”,王三脚都会变着法的阻拦,可每次都拦不住对方,只能气急败坏的无能狂怒。
为此,他向老祖宗王义告过不少状,可惜没有一次管用过。
这次也不例外。
看着空荡荡的宅院,谢武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王三脚的身上。
“老祖宗不在祖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提前了,我今就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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