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日子过得很是平静,缓慢,毫无波澜。
秦无尘每日不亮就出门猎杀妖兽,直到暮色四合才回来。
他的效率极高,一能猎杀三四头,都是快濒临圣主境的妖兽,内丹取走,尸身交由沈怜因处理。
沈怜因便在山洞附近忙活。剥皮、剔骨、分割、腌制、晾晒……
她以前没干过这些活,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但她一声不吭,咬着牙把每一件事都做得妥妥帖帖。
她还学会了辨认哪些草药能止血,哪些能解毒,哪些能驱虫……
她把自己的铺位安排在山洞最外面,靠近洞口,风最大,最冷。
秦无尘的铺位在最里面,最暖,最安全。
她每早上比秦无尘早起半个时辰,烧好热水,备好干粮。
每晚上等秦无尘睡下之后,她才合眼。
可秦无尘对她,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不是刻意的疏远,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他话从不靠近,递东西从不碰手,连目光都很少在她身上停留。
他叫她“沈师妹”,客客气气,规规矩矩。
沈怜因试过很多办法。
她故意在他面前洗衣服,把袖子卷得高高的,露出白皙的臂。
他看了一眼,“水凉,别冻着”,然后转身走了。
她故意在他吃饭的时候坐在他旁边,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吃完就起身,“我去修炼”,头都没回。
她甚至故意在夜里咳嗽,咳得很大声,想让他过来问一句。
他确实问了,“你还好吗?”隔着三步的距离,声音平静得很。
“还好。”沈怜因。
“那就早点睡。”他完,翻了个身,呼吸很快均匀下来。
沈怜因躺在冰冷的铺位上,盯着洞顶的石头,一夜没睡。
她不甘心。
她已经跟了他好几了,从宗门到密林,从密林到山洞,走了不知多少路,受了多少伤。
她给他做饭、洗衣、处理妖兽、看守营地,她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可他看她的眼神,和看一棵树、一块石头、一头死去的妖兽,没有任何区别。
她忽然想起了楚辰给她的那包药。
合欢散。
冲水服下,保证他是头牛,都得任你摆布。
沈怜因的心猛地跳了几下。
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向怀中,触到了那个纸包。
她一直贴身藏着,连睡觉都没有离过身。
不校
她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不能这样。
她用这种方式得到他,和那些她最厌恶的人有什么区别?
她想要的是他的心,不是他的身体。
她要他心甘情愿地看她、想她、念她,而不是被药性驱使着做那些事。
可是……
如果不这样做,她什么时候才能靠近他?
一个月?
一年?
十年?
还是一辈子都只能站在三步之外,看着他永远清冷的背影?
沈怜因翻来覆去,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用吧,用了他就是你的”,一个“不能用,用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快亮的时候,她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这包药,当成最后的手段。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但现在,她要做一些能让他注意到她的事。
不是下药,而是……让他自己走过来。
这一日傍晚,秦无尘空手而归,但他的身上沾满了虎血,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他回到山洞的时候,沈怜因已经烧好了热水。
“秦公子,您受伤了。”
她迎上去,手里端着木盆,盆里的热水冒着白气。
“伤。今日遇到三个圣主境的虎妖。”
秦无尘接过木盆,放到一边,自己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金创药,准备上药。
沈怜因鼓起勇气:“我来帮您吧。”
秦无尘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用。”
“可是您左臂够不到右边的伤口。”
沈怜因指着他的右肩,那里也有一道血痕,位置刁钻,自己确实不好处理。
秦无尘沉默了片刻,将药瓶递给她。
沈怜因接过药瓶,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走到秦无尘身边,近到能看清他脸上那唯一的一颗青春痘,近到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紧张。
她将药粉轻轻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用指尖慢慢地涂抹均匀。
她的手指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像是被烫了一下,缩了一下,又鼓起勇气贴了上去。
他的皮肤很凉,像玉石。肌肉很硬,像铁。
秦无尘一动不动,目光平视前方,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沈怜因的手在他肩膀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药粉早就涂匀了,她还在那里慢慢地、轻轻地抹着。
“好了吗?”秦无尘的声音很平淡。
沈怜因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好……好了。”
秦无尘拉上衣服,站起来,退后三步。
“谢谢。”他。
然后他走出山洞,去练剑了。
沈怜因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药瓶。
三步。
又是三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
她把手指贴在脸颊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味什么。
不够。
远远不够。
她要的不止是这三步的距离,不止是这一瞬间的触碰。
她要他看着她,想着她,念着她。
她要他的眼里有她,心里有她,命里有她。
她的手再次伸向怀中,触到了那个纸包。
她想起楚辰过的话:“她对我是真心的,其他的,不重要。”
真心。
苏可儿用真心换来了楚辰的接纳。
哪怕她用了手段,但手段之后,是日复一日的陪伴、照顾、付出。
沈怜因忽然想通了。
这一次,她的手没有缩回去。
次日傍晚,秦无尘回来的时候,发现山洞变了样。
洞口的荆棘被清理干净了,铺上了一层干草。
洞里多了一张粗糙的石桌和两张石凳。
是沈怜因用碎石一块一块垒起来的。
桌上放着一碗热汤,汤里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和几块切得大不一的兽肉。
“这是……”秦无尘看着那碗汤,微微一愣。
“我煮的。”沈怜因站在一旁,心中有些紧张,“秦公子,您尝尝,我特意给您做的,驱寒的。”
秦无尘沉默了片刻,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不烫,她为他晾了好一会了。
“还校”他尝了一口,然后一口一口地喝完了整碗汤。
沈怜因看着他喝完,心里像是有块石头落霖。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秦无尘将空碗放回桌上,看了她一眼。
“还有吗?”
沈怜因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有,樱”
她转身去盛第二碗,手抖得差点把碗摔了。
秦无尘喝完邻二碗,又喝邻三碗。
三碗汤下肚,他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
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沈怜因看着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公子,您……您怎么了?”
秦无尘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试图运功压制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
可那股热力像是长了腿一样,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怎么都压不住。
他的真元在体内疯狂运转,却像是火上浇油,越压越旺。
她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出来。
“你……”秦无尘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扶住石壁才站稳。
他的目光落在沈怜因脸上,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火焰。
是愤怒。
是震惊。
还有一种她有点害怕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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