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艺像是一只被狮王震慑到的兔子，双唇微微发抖，呼吸急促，她不敢再一句话。
慕容衍刑浑身上下杀气十足。
“谁？”慕容衍刑再没有什么耐性，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声。
“那个时候……”冰艺的眼泪开始顺着白皙的脸颊不停地流淌下来，“组长……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冰艺非狼组的成员，但终归是个女孩儿，有些古灵精怪的性子，两个人算是从基层兵一路走上来，那时候慕容衍刑刚当上了狼组组长，她是故意笑话着，总是组长组长地叫他。
结果到了后来，越叫越顺口，渐渐地，就改不掉了。
而今，听到这个称呼，慕容衍刑只觉得，真是刺耳得不得了。
“继续。”慕容衍刑深吸一口气，无视冰艺的道歉与眼泪。
“我一开始是你手下的兵，你从我的班长，到了后来变成……狼的组长，那时候我和你关系最好……”冰艺抿了抿唇，“你的能力……自然是，大家都可见的……你甚至不知道我参与了‘出云’的事情，我就在……几个领导的劝下，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冰艺用力摇头：“我也只是想让你更好，我以为你不知道‘出云’计划到底做的是什么。你的很多兵都参与了这个计划，他们会变得更强，明明你才是使用‘出云’之后，会成为第一军最强的人……那些领导，也想知道，第一军，最适合实验的人体，到底用了药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就有一次……你出任务受伤，我就把药，用在了你的身上。所以……你其实……你其实也是……‘出云’计划的……实验体之一。”
“冰艺！”慕容衍刑低吼一声，“你tm是不是脑子有病！这么不清醒，做实验把脑子做坏了？搭上自己也就算了，还把老子也搭上了！”
慕容衍刑捏住冰艺的肩膀，用力摇晃了她一下。
冰艺的身体摇晃，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在了墙上，疼得她生理性的泪水与悔恨的泪水越发汹涌而下。
但她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远远不止是这些痛，就能弥补的。
她的胸口很痛，满心的悔意，痛得她快死了。
为什么就要把她救活？为什么……不如让她直接死了算了。
她也应该死，她该死……
冰艺哭得很惨：“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会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
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冰艺在醒过来之后，看到自己那么诧异，为什么一直都在叫自己的名字，为什么急切地想要对自己话又欲言又止，为什么，一直在对他道歉，一直不停地哭泣。
活不过三十五岁。
或许，在此之前，他听到这句话，会当成一个笑话。
甚至并不会在意，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三十五岁之前，就战死沙场？
死是什么？他从来不怕……
可现在不一样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
自己死了之后，有个傻丫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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