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后的空地上,几个学童正用石子砸谷堆,谷壳飞得像雪。周丫捡起片被踩碎的谷壳,壳上还沾着孩童的鞋印,“是谷艺离了童心,”她往谷堆里埋了颗认亲苗的谷种,“太奶奶手札里‘童手最懂谷,能让枯壳发新苗’,现在的娃,倒把谷当成玩物了。”
青禾抱着捆彩色谷壳来,壳上染着茜草、栀子的汁,“这壳编动物,”她往学童手里塞了把,“比石子有趣。”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谷艺教架来,架上的竹篾弯成拱桥、木马的形状,“李木匠这架能当模子,”他往架上缠了圈软谷壳,“娃们照着编,不难。”
学堂的老夫子站在廊下叹气,手里的戒尺敲着谷纹书桌,“当年你太爷爷教蒙童,”他指着墙上的旧图,“都是用谷壳拼字,边玩边学,哪像现在,背个《三字经》都愁眉苦脸。”
众人把谷艺搬进学堂,教孩子们用谷艺念书:谷壳拼的“人”字摆在桌上,一撇一捺像两个牵着手的娃;谷壳缠的算珠串成算盘,拨着算珠学算术,珠响像谷粒落地;连描红的纸,都用谷壳纸,纸页糙,笔尖不易滑,写的字更稳。
“是‘谷艺开蒙智’!”周丫往学童的书箱里塞了个谷壳编的谷仓,仓里放着刻着字的谷粒,“太奶奶‘谷粒藏字,能记进心里’,每摸一粒,字就不会忘。”
她让老夫子试着用谷壳编的教具讲课:讲“禾”字,就举着谷穗;讲“田”字,就用谷壳拼个方块,“这课比戒尺管用,”周丫看着学童们伸着脖子看教具,“娃们记图比记字快。”
青禾在学堂的旧柜里找到“童蒙谷艺谱”,谱里记着:“三岁用谷壳串珠学数数,五岁用谷壳拼字识笔画,七岁用谷壳编农具知稼穑”。谱里夹着串谷壳珠,珠上的刻痕歪歪扭扭,像孩童的牙咬过。
“你看这珠,”青禾举着给学童看,“是五十年前的娃串的,现在还能数,”她往新珠上刻了坑,“咱也按老规矩来,让学问像串珠,一颗连一颗。”
赵铁柱给学堂做了个谷壳编的沙盘,盘底的谷纹能蓄沙,“这盘比木盘软,”他教孩子们用谷壳笔在沙上写字,“写错了一抹就净,不怕挨骂。”
学童们用谷艺做功课:石头用谷壳拼《静夜思》,每句摆个月亮;狗蛋用谷穗杆做毛笔,蘸着谷粉调的浆写字,字干了能擦掉重写;连最调皮的二柱,都在谷艺架上编谷仓,要“装满学问”。
城里的新式学堂先生来参观,见学童们玩谷壳,皱着眉摇头:“这是玩物丧志,”他举着铁皮铅笔盒,“你看这盒,装着铅笔、橡皮,写算都方便,你们这谷壳玩意儿,能教出算术吗?”地上的谷壳算盘被踢翻,算珠滚得满地都是。
“是你没见着真学问!”老夫子捡起算珠,指着珠上的刻痕,“这颗珠刻着‘五’,那颗刻着‘十’,娃们边串边算,比你那铅笔盒记得牢!”
周丫让学童们用谷艺应考,用谷壳拼的字答策论,用谷穗算盘算算术,“这答卷比纸卷活,”她指着拼错的“孝”字,“把‘子’挪到‘老’底下,就对了,错了能改,才是真学。”
来监考的学官看着谷艺答卷直称奇:“这‘禾’字拼得像真谷穗,”他让石头用谷壳笔写名字,“比钢笔字有筋骨,这才是‘字如其人’。”新式学堂先生见状,赶紧把踢翻的算盘捡起来,让学童教他怎么用。
更奇的是,用谷艺学的孩子,记《农桑辑要》比记《几何原本》快,“因为谷里有学问,”二柱举着谷壳编的农具,“书上的犁,就是这样的!”
谷艺启蒙的法子传开,十二村的学堂都学着做:北村用谷壳编的戏台演《二十四孝》,南村用谷穗杆扎的人讲《论语》,东村的学童竟用谷艺拼出了水车、风车,要“让谷艺动起来”。
“是‘谷艺长智慧’!”周丫站在学堂的谷艺展前望,认亲苗的藤顺着孩子们的作品爬,藤上的谷纹缠着字、缠着算珠、缠着农具,“这藤比课本还灵,哪有童艺,哪就长新叶。”
她在学堂办了“童手谷艺赛”,孩子们的作品摆了满院:有谷壳编的“五谷丰登”图,有谷穗拼的“劝学”诗,还有个谷艺磨坊,转起来真能磨出谷粉,“这是‘玩中学,学中悟’,”周丫给磨坊贴了红五星,“比考第一强。”
青禾把孩子们的谷艺编成“启蒙歌”:“谷壳拼个字,笔画记心里;谷穗算个账,加减不忘记;童手编个艺,学问长志气”,学童们边唱边编,声音脆得像谷粒落地。
赵铁柱给谷艺赛做了个谷壳编的领奖台,台级用谷纹石铺的,“这台不高,”他让最的学童也能站上,“谁的艺有新意,谁就能站。”
城里的书局来收童艺作品,要印成《谷艺启蒙图》,“这书比《看图识字》强,”掌柜翻着孩子们的谷壳字,“字里有土气,能让城里娃知道谷从哪来。”
秋收时,学堂的谷艺展成了十二村的盛事。老的看谷壳拼的“耕读传家”,想起自己蒙学的光景;少的看谷穗扎的“新学堂”,要编个谷艺火车;孩子们围着会转的磨坊,喊着“要让谷艺跑遍下”。
老夫子给孩子们的谷艺题字,写在谷壳纸上:“童手有真趣,谷艺藏大道”,字里的墨混着谷香,像浸了岁月的酒。
周丫摸着二柱编的谷艺水车,车轴上的谷壳绳磨得发亮,“这车上的纹,”她往车斗里撒了把新谷,“和你太爷爷编的一样,只是更活了。”
青禾把孩子们的作品收进“童艺谱”,谱里的谷纹越来越多,像片茂盛的谷田,“这谱是‘新苗谱’,”她指着最新的谷艺机器人,“以后还会有更多新花样。”
赵铁柱给学堂的谷艺园搭了个谷壳编的牌坊,坊上刻着“谷育英才”,柱上缠着孩子们编的谷艺绳,“这绳会越长越粗,”他往绳上系了个谷壳铃,“娃们进步了,铃就响。”
暮色里,学堂的灯亮了,照在孩子们新编的谷艺上:谷壳字在风里晃,谷穗算盘的珠在响,磨坊的轮在转,像群会动的星。周丫忽然明白,太奶奶的“童手最懂谷”,不是孩子编的艺多巧,是他们的心像谷种,能让老手艺发新苗,让学问长出土气,让每个字、每个数,都带着谷的实、谷的活,像连亲渠的水,看着清浅,却能养出满田的金,酿出满罐的甜。
夜风拂过谷艺园,孩子们的笑声混着谷壳的“沙沙”声,像在唱支成长的歌。这歌声里,有旧学的沉,有新智的活,更有谷穗沉甸甸的盼——盼着童手编出更多谷艺,盼着新苗接上老根,盼着这连着童心的手艺,能在岁月里,结出一串又一串带着书香的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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