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亲渠两岸的谷穗压弯了腰,金黄一片望不到头。周丫站在打谷场边,看着孤零零的脱粒机转得单调,心里空落落的。“这丰收太静了,”她捡起根饱满的谷穗,“太奶奶手札里‘丰收要闹,谷神才笑’,现在就机器响,没点人气。”
青禾抱着捆彩谷穗来,穗子上系着红布条,“这穗能编彩门,”她往场边的老槐树上绑,“让打谷的人进门就见喜。”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谷艺鼓架来,架上的鼓面蒙着羊皮,“李木匠这鼓敲着震响,”他往鼓边缠了圈谷壳绳,“绳上的纹能防滑,敲起来稳当。”
村里的老把式蹲在谷堆旁抽烟,烟袋杆上的谷纹包浆发亮:“当年你太爷爷领着大伙庆丰收,”他磕磕烟锅,“谷壳编的龙灯绕场转,谷粒撒得满地金,哪像现在,收完谷就散了,没点念想。”
众人用谷艺装扮丰收场:谷壳编的彩门立在路口,门上编着“五谷丰登”四个大字,字缝里插着新谷穗;谷壳缠的彩带挂在树梢,风一吹像金浪翻涌;连脱粒机的进料口,都用谷壳编的漏斗接着,漏斗上的纹能匀着送谷,不卡机器。
“是‘谷艺闹秋场’!”周丫教孩子们用谷粒拼“丰”字,拼在谷堆上,字边围圈野菊花,“太奶奶‘孩童戏谷,年景更足’,娃们闹得欢,谷神才高兴。”
她让妇女们用谷壳编的簸箕端着新米,挨家送尝鲜,簸箕上绣着谷纹,“这米得趁热送,”周丫往米里掺了把红豆,“红配金,日子越过越红火。”
青禾在祠堂的旧箱里翻出“丰收谷艺谱”,谱里记着:“谷壳扎的稻草人戴草帽,能吓鸟还能当景;谷粉调的浆糊粘彩纸,糊的灯笼透光好;连庆丰宴的桌子,都用谷壳编的桌布铺着,不沾油污。”谱里夹着张泛黄的丰收图,画里的谷艺彩门和现在的认亲苗藤能对上,像跨了年月的呼应。
“你看这图,”青禾举着给众人看,“是三十年前的丰收会,谷壳龙灯有三丈长,”她往新扎的龙灯骨架上缠谷壳,“咱也按老规矩来,让热闹不输当年。”
赵铁柱给场边做了个谷壳编的戏台,台柱缠着彩谷穗,“这台不高,”他往台板上铺谷壳编的垫,“老人孩子都能上去唱。”
男人们忙着搭灶,灶上的铁锅用谷壳编的套裹着,套上的纹能聚火,“炖肉快得很,”掌勺的李叔擦着手,“就等开宴时添把劲。”
谷艺丰收会的请帖往镇上的文化站送,被干事的扔在一边。“这扎龙灯太费功夫,”他晃着手里的音响,“你看这音箱,放的歌比锣鼓响,还不用人抬,你们这老一套,年轻人不爱看。”地上的谷壳彩门被踩塌一角,谷穗掉了满地。
“是你不懂丰收的魂!”老把式捡起谷穗,往壳上哈了口气,新米的清香混着谷香漫开来,“你那音箱唱的是调,俺这谷艺闹的是心,能一样吗?”他指着谷堆上的“丰”字,“这字是娃们一粒一粒拼的,里面有汗珠子!”
周丫让众人往谷艺里加新花样,把脱粒机、拖拉机的模样编在谷壳上,“这疆新景融旧艺’,”她指着彩门上的谷穗纹,“根在谷,形随时代,才够味。”
她在文化站旁搭了个迷你谷艺场,用谷壳编的微缩农具展示丰收过程,“你看这脱粒机,”周丫转动机关,谷粒“哗哗”落下,“比照片直观,大人孩都爱看。”
干事见状,赶紧把请帖捡回来,打电话要派摄影师来,“这谷艺有特色,”他挠着头,“比单纯的歌舞会有嚼头,能当非遗素材。”
更奇的是,来围观的年轻人学着扎谷壳灯笼,有个伙:“比玩手机有意思,编完还能带回家挂着,实在。”
谷艺丰收会开得热闹,新俗旧趣融在一处:老人唱着老调,年轻人用吉他伴奏,调子混着谷香格外顺耳;孩子们既玩谷粒拼图,也拍短视频发网上,谷艺彩门的点赞量刷得飞快;连城里来的网红,都举着手机直播谷壳龙灯游场,直播间里喊“想看”的刷个不停。
“是‘欢歌绕渠水’!”周丫站在戏台边望,认亲苗的藤顺着彩门爬,藤上的新叶映着谷艺,“这藤长得欢,明老理新都对味。”
她提议搞“谷艺赛”,分老中青三组:老人比编簸箕,看谁编得匀;中年人比拼谷字,看谁拼得快;年轻人比用谷艺搭新景,看谁有创意。
青禾把比赛规则编成快板:“老的编,少的拼,谷艺赛场比本领;你一言,我一语,丰收喜乐传千里”,孩童们在场边打着节拍唱,声音脆得像新谷爆花。
赵铁柱给获奖者做了谷艺奖杯,杯身是谷穗造型,底座刻着“艺传丰收”,“这杯不沉,”他把奖杯递给老把式,“但比金的实在。”
外乡的人闻着味来赶会,有个做旅游的老板围着谷艺彩门转,“这景能火,”他拉着周丫,“明年俺们包场地,多搞几场,让城里人都来体验。”
庆丰宴开席时,打谷场摆了五十桌,桌桌铺着谷壳桌布,碗里的新米饭冒着热气,肉香混着谷香漫了半条街。老把式端着酒杯站起来,“这杯敬谷神,敬土地,更敬咱手里的活计!”
众人跟着起身,酒杯碰得脆响。周丫看着满场的笑,忽然发现谷堆上的“丰”字被风吹散了几粒,孩子们赶紧用新谷粒补上,补得比原来更齐整,“这就叫添福,”张婆婆拍着孩子的头,“日子就得这么补补添添才圆满。”
青禾往“丰收谷艺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艺搭新景、直播庆丰收的法子,扉页画着幅大图:连亲渠的水载着谷艺彩船,船上的人举着谷穗笑,船尾的认亲苗藤往远处伸,藤尖缠着个“来年更丰”的谷纹。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谷壳编的囤粮筐来,筐上编着各家的姓氏,“这筐分着用,”他往筐里撒把新谷,“装自家的粮,心里更踏实。”
散席时,谷壳龙灯绕着连亲渠游了一圈,龙嘴里吐出的谷粒落在水面,像撒了把碎金。孩子们追着龙灯跑,笑声惊起芦苇丛里的野鸭,扑棱棱飞上,翅膀上都沾着谷香。
周丫摸着彩门上的谷纹,纹里还留着太阳的温度。她忽然明白,太奶奶的“丰收要闹”,不是瞎热闹,是让谷的实、艺的巧、饶欢融在一起,像连亲渠的水,既载着老辈的脚印,也托着辈的船,流得越远,浪越欢,酿出的日子,比新米还甜,比陈酒还醇。
夜风拂过打谷场,谷堆的“沙沙”声混着余欢,像在哼支丰收的余韵。这韵里,有谷穗的沉,有笑语的轻,更有十二村人心里的盼——盼着谷艺总闹丰收会,盼着欢歌总绕连亲渠,盼着这带着金滥日子,能在岁月里,结出一串又一串比蜜还浓的谷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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