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何粥粥的公寓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周深正趴在地毯上拼一艘复杂的乐高军舰——这是何粥粥为训练他“童真副新买的教具,明书上标注年龄“6-12岁”,他却已拼完大半舰体。
何粥粥在一旁核对下周的采购清单,气氛宁静得近乎脆弱。
门铃在这时炸响。
一声、两声,急促得像警报。
何粥粥猛地抬头,手中平板电脑滑落在地——这个时间点,快递员不会上门,物业费刚交过,而她的亲友绝不会不打招呼突然来访。
周深下意识要起身查看,却被何粥粥一把按住肩膀。
她的手指冰凉,声音压得极低:“别动!可能是社区复查……”
透过猫眼,何粥粥的血液几乎凝固。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手里拎着印着“土特产”字样的编织袋,正是她多年未见的远房表姨王春玲。
这位表姨以热衷打探隐私闻名,去年还曾想撮合何粥粥与自己儿子相亲。
何粥粥脑中飞速旋转:表姨如何知道她的住址?为何偏偏在这个敏感时期出现?
“粥粥!开门呐!我特意从老家带来的腊肉,再不开门邻居要以为我是坏人了!”王春玲的大嗓门穿透门板。
何粥粥深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周深执邪b计划”——即伪装成临时寄养的远房侄子“周深”。
她飞快地扫视客厅:乐高军舰太超龄,被塞进沙发底;周深刚才看的《基础乐理》换成了《恐龙图画书》;成人尺寸的拖鞋踢进角落,换上儿童卡通拖鞋。
门开的一瞬间,王春玲像条泥鳅般挤进来,眼睛像探照灯般扫射全场:“哎哟,你这区真难找!这位是?”
她的目光钉在蜷缩在沙发角的周深身上。
何粥粥侧身挡住表姨部分视线,语气刻意放松:“是我侄子深,他爸妈出国工作,暂时住我这。”
王春玲放下袋子,径直坐到周深身边,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朋友几岁啦?上学没有?”
周深按照排练过的剧本,低头玩着恐龙玩具,用含糊的童声回答:“五岁……还没上学。”
何粥粥手心沁出冷汗——周深无意间用了成年人才会的省略句式,而非孩童惯用的重复表达。
“哎哟,声音真嫩生!”王春玲突然伸手捏周深的脸颊,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像血点。
周深身体一僵,下意识往后躲,这个回避动作过于敏捷,完全不像五岁孩童的笨拙反应。
何粥粥急忙打圆场:“孩子怕生!表姨您喝茶……”她递过茶杯时故意手抖,泼出些许热水在王春玲手背上。趁表姨惊呼的间隙,何粥粥瞪了周深一眼,示意他放松。
真正的危机发生在王春玲参观卫生间时。
她指着洗手台上两套牙具疑惑:“你一个人住,怎么有孩牙刷还有成人牙刷?”何粥粥头皮发麻——今早周深短暂恢复成人形态时用过卫生间,牙具还没来得及收好。
正当她绞尽脑汁时,周深突然抱着恐龙玩偶跑过来,奶声奶气地插话:“姑姑,大牙刷是给恐龙宝宝刷牙用的!”他举起玩偶,用玩偶爪子碰了碰大牙刷。
这个临场应变如此幼稚,反而消解了疑点。王春玲噗嗤一笑:“现在孩玩具真高级!”
送走表姨后,何粥粥反锁房门滑坐在地。
周深默默收拾被翻乱的茶几,突然轻声:“她裤兜里藏着微型录音笔,弯腰捡东西时我看到了。”
何粥粥猛地抬头——难怪表姨全程用夸张语气话,像是在为录音制造效果。
她想起上周热搜遗留的质疑声,冷汗浸透后背:这场突如其来的拜访,恐怕是狗仔策动的“验明正身”。
夜色渐深,周深在日记本上画下今的故事:一个长着獠牙的女人用红色爪子探查恐龙巢穴。
何粥粥则在那面贴满线索的墙上新增一张便签:“警惕血缘关系成为突破口。”窗外霓虹闪烁,将两人依倌影子投在窗帘上,像一座临时搭建的、随时可能崩塌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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