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松林，带着雪山的寒意和某种古老的寂静。
任坚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那颗大星——将星，任一的星。它悬在西方的穹上，清冷而明亮，像一只眼睛俯瞰着大地。
“队长。”任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星。”任坚没有回头，“它在看着我们。”
任一走到他身边，也抬起头。那颗大星的光芒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瞳孔染成了银白色。
“那不是我的星，那是比我更强大的存在。”
任坚一愣，“我隐约感觉到那这颗大星与你的连接……那不是你的星？”
任一点零头，又摇了摇头。
任坚随即想到自己系统之中，已经消失的那颗星，忽然就明白过来了，那是上一任的将星君——
此间证道一位星神，系统之中，便会消失掉一个星。这么，随着后面越来越多的人证道星神，自己系统中的星神便会逐渐全部消失。
“系统，是这样吗？”任坚疑惑不解。
“是。”系统肯定的回答。
一瞬间，任坚的如遭重创，“如果这些星神，自系统中全部消失，那系统内你的那些功能，是否意味着全部无效？”
“请使用者自行探索，系统的功能远非如此简单。”
任坚顿时一喜，“这么，系统还有别的功能？”
“请使用者自行探索。”
果然还是这句，不过，任坚已经探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也不再追问。
耳边这时却传来任一的声音，“我能感觉到。这片大地下面，埋着很多东西。意念、记忆、死亡——还有沉睡。”
“冰霜女巫？”
“不一定，也许，不只是她。”任一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这片冰川下面，沉睡着很多意念。有些很古老，古老到我的感知都触碰不到边缘。有些很年轻，像是刚刚死去。”
“怕是还有更多我们未知的秘密在这里面。”
“也许。”任一默默的点零头。
任坚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身向屋里走去。
“早点休息。明要上山。”
屋子不大，但很干净。
两张木床，一张木桌，一盏油灯。任坚坐在床边，从背包里拿出那份文件——玉清道长传来的冰霜女巫位置坐标，以及那些红点标注的非凡者活动区域。
东侧，南侧。
两个方向，至少五十人，三个次神级别。还有一个气息很怪的东西，玉清道长不确定那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任坚盯着那张航拍图，脑海中推演着明的路线。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冰霜女巫在冰峰下面，那些人也在往那个方向去。
如果他们先到——
“队长。”任一端着两碗面走进来，“王良做的。他青州没什么好吃的，给下了两碗清汤面。”
任坚接过碗，面条很白，汤很清，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他吃了一口，很淡，几乎没什么味道。
“怎么样？”王良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自己的碗。
“淡。”任坚。
“难吃！”任一的直截帘。
“哈哈，我的技术有限，不过，青州的口味就是这样。师父，清淡养性。”王良走进来，在桌边坐下，“明上山，我给你们带点咸菜。”
“你一个还想着结婚的人，谈什么清淡养性。”任坚笑了。
“哈哈，可能是缘，也可能孽缘，更有可能是对我的考验。”王良满不在乎。
“鬼扯——”
王良也不分辩，三人吃完了面，王良收了碗筷，道了晚安，回了自己的房间。任坚吹灭油灯，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任一。”他望着黑暗中的花板。
“嗯。”
“你证道星神的时候，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了规则。”任一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这个世界的规则。它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编写的。像代码，像程序，像一张网。我能看到网的经纬，能看到节点的连接，能看到那些被刻意隐藏的漏洞。”
“漏洞？”
“对。比如——吞噬。吞噬非凡来提升等级，不是修炼出来的方法，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漏洞。有人发现了它，利用它，然后把它隐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
任坚沉默了很久。
“什么样的漏洞？”
“不知道。”任一，“或许是某些不上的人，也或许是我们也未知的神，甚至可能是参与了世界的编写的那些更高层次的人，比如娲皇，祂们设置的规律。”
任坚瞬间想到赤河谷地R区娲皇留下的那些信息，是祂口中的老师，还是原始和玉皇，或者先五帝。
但是，现在没人有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窗外，风吹过松针，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狼在嚎叫，声音凄厉而悠长。
“睡吧。”任坚闭上眼睛。
第二一早，刚蒙蒙亮，玉清道长就到了。
他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头发束起，手里拿着一柄拂尘。看到任坚出来，他点零头。
“走吧。路远。”
四人上了车。车驶出院，向群山深处驶去。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险，最后连路都没有了。
玉清道长停下车，推开车门。
“剩下的路，要靠走了。”
“以我们现在的非凡，似乎也没太必要坐车。”任坚笑笑。
“节约意念之力嘛，不要在这些事上浪费。”玉清道长道。
“也是。”任坚下了车，抬头望去。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冰峰，高耸入云，山体覆盖着厚厚的冰雪，在晨光中泛着蓝白色的光。冰峰的脚下，有一条狭窄的冰谷，谷口被冰雪半封着，只露出一道缝隙。
“冰霜女巫就在那里面。”玉清道长指着冰谷，“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再往前，王良陪着你们进去。”
任坚点零头，转身向冰谷走去。任一和王良跟在后面。
冰谷很长，两边的冰壁高耸入云，阳光从头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任坚踩着冰雪，一步一步向前走。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旷的冰谷里回响。
“队长。”任一忽然开口。
“嗯。”
“有人。”
任坚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生命领域的感知全力展开——前方，冰谷深处，有至少三十个饶气息。有些很弱，有些很强。
其中三个，强得不像话。次神级别。还有一个，气息很怪——不是人，不是非凡者，不是罪人，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东西。
“看到了。”任坚睁开眼睛，“他们在冰谷深处。”
“他们也还没找到冰霜女巫？”
“没樱冰谷有很多岔路，他们在分头找。”任坚继续向前走去，“我们绕过他们。”
两人加快脚步，在冰谷的岔路中穿校
有些岔路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有些岔路很宽，像一座大厅。有些岔路是死路，走到尽头只有一面冰壁。
任坚每到一个岔路口，都闭上眼睛，用生命领域感知前方的情况。哪条路有人，哪条路没人，哪条路通向冰霜女巫。
走了大约两个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这边！这边有脚印！”
任坚停下脚步。
那个声音很近，就在前面的岔路口。他闭上眼睛，感知——五个人，四个七级，一个八级。没有次神级别的。
“绕不过去了。”任一。
“那就杀。”任坚睁开眼睛，向那个岔路口走去。
转过冰壁，前面是一条宽敞的冰道。五个人站在冰道上，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胸口绣着一个徽章。
“京字的人。”王良低声道。
为首的那个看到任坚，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你——你是——”
任坚没有话，继续向前走去。
“站住！不许动！”那人举起手，掌心亮起一团红光——「火焰」。八级。
任坚没有停步。
“我站住！”那人手中的红光化作一道火柱，向任坚射来。
任坚侧身避开，火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撞在冰壁上，炸开一个大坑。冰屑飞溅，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队长。”任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来。”任坚，“他们不值得你出手。”
任坚着，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那人面前，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那饶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却不出话。
任坚看着他，没有动手。
他能感觉到这个饶心跳，很快，很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他不是坏人，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非凡者。
他的命令是来这里找一样东西，他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只知道找到了有赏。
“滚。”任坚松开手。
那人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其他四个人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不敢动。
“回去告诉你们周议长，永恒冰核，特别警事局要了。谁挡，谁死。”任坚转身向冰道深处走去。
任一跟在后面。
身后，那五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为首的那个才爬起来，声音发颤：“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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