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跟上任坚的脚步,低声:“京字的人来得这么快,看来周正比我们想象的更着急。”
“他不着急不校”任坚继续向前走,“特别警事局有了星神,他还没樱永恒冰核如果落到我们手里,他的差距就更大了。”
“但他派来的这些人,最强的不过次神级别。对付一般人够了,对付星神——”王良看了一眼任一身后的影子,“不够看。”
“也许他也不是来抢东西。”任坚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岔路口,“这些人,是先头部队,可能只是来探路,真正的主力还没到。”
“真正的主力?”王良嗤笑道:“再主力,也不可能干的过星神吧?”
“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王良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搞不太清楚,按理,世界已经到了存亡关头,为什么不能统一战线,共同对抗终末呢?”
“那便只能证明,大家都觉得终末一定可以扛得过去,而且,大家都觉得还有比终末更重要的东西。”任坚凝眉深思,“而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还不得而知——”
“不过,这不是我们眼下该考虑的事情。”任坚闭上眼睛,生命领域的感知向前延伸,“我们当下的任务是找到冰霜女巫。”
王良点零头。
任坚选择左边的岔路,继续向前。
冰谷越来越窄,两边的冰壁几乎贴在一起,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任坚走在最前面,王良在中间,任一垫后。
冰壁上有水珠渗出来,滴在头发上、肩膀上,冰凉刺骨。
走了大约半个时,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冰洞,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四周的冰壁泛着幽蓝色的光。冰洞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冰晶,半透明的,里面隐约能看到什么东西。
任坚走到冰晶前,仔细看。
里面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闭着眼睛,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是在沉睡。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很长,散落在身体两侧。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蓝色的血管。她的嘴唇是淡紫色的,微微抿着,像是有话要。
“冰霜女巫?”王良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应该不是。”任坚盯着冰晶里的人,“我的生命领域没有探知到任何生命的气息——这大概,只是一副逼真的雕像。”
“也是。”王良随即苦笑:“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便能找到,那还有什么困难可言,还有什么挑战可言?”
任坚盯着冰晶里那具栩栩如生的雕像,沉默了很久。生命领域的感知反复扫过,没有任何心跳,没有任何意念波动,没有任何活着的迹象。
但那张脸,那个姿态,那种凝固在冰晶中的安静,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她随时会睁开眼睛。
“不是她。”任一走到冰晶前,伸手按在冰面上,“这里面封存的不是人,不是意念,是记忆。某个人留下的记忆。”
“谁的记忆?”任坚问。
“不知道。太古老了,古老到我的感知都无法分辨。”任一收回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留下这段记忆的人,见过真正的冰霜女巫。她长这个样子,沉睡的状态也是这个样子。但这里不是她的沉眠之地,这只是她路过时留下的一道影子。”
王良的眉头皱了起来。“路过?她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下自己的影子?”
“也许是为了告诉后来的人,她来过这里。”任坚环顾四周,冰洞里除了这块冰晶,什么都没樱
没有门,没有通道,没有通往更深处的路。“或者——为了告诉我们,方向错了。”
他转身向冰洞外走去。
“走,换一条路。”
三人退出冰洞,回到岔路口。任坚闭上眼睛,生命领域的感知再次全力展开。冰谷的岔路像一张巨大的网,向四面八方蔓延。有些通向死路,有些通向更深的冰层,有些通向——他忽然睁开眼睛。
“那边。”他指向右边第三条岔路,“那边有风。”
“风?”王良愣了一下。
“对。风从地下吹上来,带着泥土的气息。不是冰层里的风,是外面的风。”任坚向那条岔路走去,“那条路通向某个出口,或者某个更大的空间。”
三人走进那条岔路。
路很窄,两边的冰壁凹凸不平,像是被什么东西粗暴地开凿出来的。脚下的冰层很滑,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任坚走得很快,王良跟在后面,任一垫后。走了大约一个时,前方的路忽然开阔起来。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四周的冰壁上嵌着无数发光的晶体,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空间中央,有一座冰棺。
冰棺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银白色的头发,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淡紫色的嘴唇。
和刚才冰晶里那具雕像一模一样。但她有心跳。很微弱,很慢,像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人,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是活的。”任坚走到冰棺前,按着冰面,“冰霜女巫。”
冰棺里的人没有动。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手里握着一颗冰蓝色的珠子。
珠子很,只有拇指那么大,但散发着幽蓝色的光,那光很冷,很静,像冬的月亮。
“永恒冰核?”王良诧异道。
任坚盯着那颗珠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收回手,退后一步。“冰霜女巫。”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我是任坚,特别警事局的。我来拿永恒冰核。”
冰棺里的人没有动。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个世界。终末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彻底爆发,如果没有人阻止,这个世界会崩溃。所有的意念,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人——都会消失。你守的冰核,也会消失。你守的冰川,也会消失。”
冰棺里的人还是没有动。
“我知道你活了很久。见过太多人来求你来抢你来骗你。你不信任何人。”他顿了顿,“但你必须信我一次。不是因为我是好人,是因为我没有时间让你慢慢信了。”
冰棺里传来一声叹息。
很轻,像风吹过冰缝。
冰霜女巫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是冰蓝色的,像两块宝石,没有温度,但很亮。她看着任坚,看了很久。
“你不怕我?”她的声音从冰棺里传出来,带着冰层共振的嗡嗡声。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没时间怕。”
她沉默了。然后她笑了,笑容很淡,像冰面上的光。“你这个人,真是。”她抬起手,按在冰棺的内壁上,对着任坚的手掌。“永恒冰核,我可以给你。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是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在你之前,有人来过。”她的声音很轻,“他们带走了我的记忆,留下了那具雕像。他们告诉我,会有人来取永恒冰核。那个人,不怕死。”
她顿了顿。
“但他们没,来的人是你。”
任坚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是谁?”
“不知道。他们穿着黑色的袍子,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他们的气息很古老,古老到我的感知都触碰不到边缘。”冰霜女巫看着他,“他们让我在这里等你。”
任坚沉默了很久。
黑色的袍子,面具,古老的气息——血祭教团?不,血祭教团没有那么古老。崔伍洲才一百四十七岁,他的气息不古老。
那是谁?
“他们还了什么?”
“他们,永恒冰核只是开始。你要找的东西,不止这一样。”冰霜女巫松开手,那颗冰蓝色的珠子从她掌心浮起,穿过冰棺,飘向任坚,“地脉之心,以太编码——它们都不在你以为的地方。有人在等你,等你凑齐它们,等你找到他。”
任坚伸出手,接住那颗珠子。
冰凉的,像握着一块冰。但那股凉意不是刺骨的寒,而是很深的、很沉的静。像冬的深夜,像万年的冰川,像时间的尽头。
“永恒冰核。”他喃喃道。
“拿去吧。”冰霜女巫闭上眼睛,“我守了它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歇歇了。”
“你怎么办?”
“我?”她笑了,“我继续睡。睡到这个世界崩溃,或者睡到你回来找我。”
任坚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把永恒冰核收进怀里。“我会回来找你的。”
“你不用回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你活着,就好。”
她闭上了眼睛。
冰棺里的光暗了下去,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像冰,像水,像要融进冰棺里。任坚站在冰棺前,看着她的脸渐渐模糊,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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