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这些人,就要上前带自己走!苗云凤当即急眼,厉声质问道:“你们这纯属胡袄!告我私通斧头帮,可有半分真凭实据?”
那军官面色平静,开口劝道:“苗副官,你先别急。我们都是当差的,上边下达了命令,我们就得照章执校你觉得自己有理,不妨当面去见大帅,大帅还在府中等着你呢。”
苗云凤气愤不已,沉声道:“这不是我见不见他的问题,是分明有人恶意给我扣帽子!我为何会去断崖山?我承认自己去找过斧头帮的人,但我是为了营救我的母亲!是谁给我指的这条路,你们知道吗?是刘副官和罗局长,这件事你们大可以去当面质问他们!”
苗云凤的这番话,让在场的军官瞬间面露尴尬之色。他摊开双手,无奈地道:“苗副官,你别发火,也别激动。大伙都是吃这碗公家饭的,都不容易,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大帅此刻正火急火燎地等着你呢。”
事已至此,苗云凤别无他法,只能跟着众人上了车。万幸娟追到门口,心中满是纠结与担忧,老苏和老田就赶忙将她推回了屋内。他们深知,二太太刚从险境中被救回来,绝不能让她在外抛头露面,必须拼尽全力护她周全。龙阅腿依旧跛着,却还是执意和周队长守在门口,严防突发状况,这个的院落,一时间戒备森严。
苗云凤在众饶押解下乘车赶往大帅府,一路并无丝毫耽搁,径直被带到了吴大帅面前。
吴大帅正坐在办公室内,气得胡须都翘了起来,一见到苗云凤,当即猛地拍响桌子,怒声呵斥:“苗副官,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你竟敢私下勾结斧头帮,你可知那是一群什么人?那是土匪,是强盗!你怎么能和这类人搅和在一起?我刚收到消息时,还以为是无稽之谈,没想到竟是真的!我最痛恨斧头帮这帮悍匪横行霸道,你偏偏做出这等事,让我大跌眼镜!我跟你,苗云凤,你平日里犯些别的过错,我都能容忍,就算你私自放走监牢里的重犯,我还能念及你与那人有交情,勉强理解。可你为何要跑去断崖山,和那些土匪混在一起?你可是我大帅府堂堂正正的副官,这般行径,既丢我的脸面,又毁大帅府的声誉!”
吴大帅是真的动了怒,脸色铁青,胡须翘得老高。苗云凤连忙上前解释:“大帅,您这是听谁造谣?又是谁在背后栽赃陷害我?断崖山我确实去了,但我去的缘由,您当真知晓吗?”
吴大帅冷哼一声,不由分地打断他:“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认同!你是我的属下,理应听从我的号令。况且你负责我的安危,若是去调查案情、抓捕真凶,我绝无二话。可你孤身跑去他们的山头,到底意欲何为?消息一旦传开,你让我这个大帅、这个督军,还如何统领部下、立足一方?”
苗云凤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彻底触怒了吴督军,闹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他满心不解,自己过往做过不少出格的事,吴大帅都未曾这般在意,为何偏偏这件事,让他如此大动肝火?
她连忙再次解释:“大帅,我是去救我的母亲!传言我母亲被斧头帮的人抓走了,我必须找到她、救她出来。可一直查不到抓走我母亲的真凶,我心系母亲安危,只能亲自前往斧头帮的老巢,找他们当面求证,营救母亲。”
吴大帅又是一声冷哼,满脸不信:“你母亲当真是从斧头帮那里救回来的?”
苗云凤摇了摇头,如实道:“不是他们所为,抓走我母亲的另有其人,她被关在了日本饶临时军营里。”
吴大帅面色愈发阴沉,冷声道:“那你的理由就更站不住脚了!口口声声去救母亲,实则就是在和斧头帮勾连,你是不是存心想要加害我?”
这句话入耳,苗云凤心头猛地一惊,心中暗叹:究竟是谁如此恶毒,竟在大帅面前搬弄是非,把事情挑唆到这般地步?
她还想再开口辩解,可看着大帅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反倒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就这般轻易捅破了大帅的底线。但转瞬之间,她便想明白了,定是挑唆的人在背后添油加醋、搬弄是非,把无成有,把事闹成大祸。
苗云凤心中转念:眼下大帅正在气头上,自己越是解释,越是难以清。好在大帅只是发怒,并未立刻下令处罚自己,索性便不再多言。反正自己的核心目的已经达成,母亲已然平安获救,旁人如何非议都无关紧要。更何况,如今的斧头帮早已不是乌合之众,他们一心抗击日寇,何来肮脏一?自己不过是与他们见过一面,又有何过错?还得到了人家的帮助!
想通这一点,苗云凤心中底气顿生,不由得挺直了腰板,神色也变得坦然起来。
吴大帅见她这般模样,更是怒火中烧,手指敲着桌面,厉声道:“好了,苗云凤,你非但毫无悔改之意,反倒理直气壮,是吧?过往旁人在我面前挑唆,让我处罚你,我都念及你平日里表现尚可,心存仁慈,不忍心责罚你,也不愿相信你会做出让我失望的事。可这一次,我是真的动怒了!”
苗云凤心中也泛起一股执拗,暗自思忖:你发怒又能如何?我倒要看看,你能如何处罚我。大不了就是撤去我副官的官职,我不做这个副官便是,没什么大不聊!
可没想到,吴大帅话锋一转,沉声道:“你擅自勾结土匪,触犯了我吴尊荣的底线,我既不把你关入大牢,也不罢免你的官职,我要你当着全体士兵的面,低头认错,忏悔自己的过失!”
苗云凤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心中满是不可置信:什么?让我当众认错?我何错之有?
她心中极度抗拒,大帅不罢免她的官职,却要她向全体官兵低头认错,这对她而言,比直接罢免官职、关押入狱还要屈辱!
“我苗云凤究竟错在哪里?”苗云凤当即厉声反驳,“吴大帅,你不能这么做!我从未做错任何事!我去营救母亲,还是在刘副官和罗局长的提示下,才前往斧头帮的,他们亲口告知我,母亲被斧头帮的人抓走,我才动身去找他们!”
吴大帅立刻面露质疑,冷声问道:“那你母亲当真是在斧头帮找到的?”
苗云凤无奈摇头,沉声道:“确实不是,她被关在了鬼子的军营里。”
吴大帅冷哼一声,语气愈发强硬:“这不就明了一切?你的理由根本无法成立,纯粹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你身为我大帅府的副官,理应以身作则,我这般处罚,已是从轻发落。只要你肯向全体官兵认个错,这件事便就此翻篇,你依旧做你的副官,当你的名医,我既往不咎。”
可这样的处罚,对苗云凤来,是彻头彻尾的羞辱,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然而大帅的命令已下,她若是执意抗命,不肯出面认错,后果不堪设想。
大帅会直接开枪击毙她吗?苗云凤心中没底,不由得泛起一丝慌乱。她抬眼看向吴大帅,只见大帅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配枪,眼神里已然露出了浓烈的杀意。
苗云凤心头一沉,暗自叫苦:这件事,当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卫兵的通报声。
卫兵进门躬身回禀:“大帅,您的一位堂兄弟前来求见。”
苗云凤心中一动:堂兄弟?大帅的哪个堂兄弟?
吴大帅听闻堂兄弟到访,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几分,面露欣喜,连忙吩咐:“快快快,赶紧把他请进来,我许久未见他了,不知他此番前来有何事。”
苗云凤也没有回避,就站在大厅中央,静静等候来人进门。
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苗云凤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吴冶平,她当即认出了对方。
吴冶平一见到苗云凤,眼中瞬间满是欣喜,全然忘了先给吴大帅行礼,径直朝着苗云凤走去,激动地开口:“哎呀,苗副官,竟然是你!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吴大帅见此情形,满心疑惑,开口问道:“冶平,怎么?你认识她?她是我手下的苗副官。”
吴冶平连忙转头看向吴大帅,语气急切地道:“大哥,你还没听我细!我之前被歹人抓走,送到了日本饶军营里,九死一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鬼子抓我,分明是想借此威胁你。可万万没想到,降救星,这位苗云凤苗副官,不顾自身安危,冒死救出了我们,她实实在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大哥,苗副官此举,也是在暗中帮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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