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话音落下,一股远超之前任何时候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她全身的白色真气不再内敛,而是如同沸腾的云海般剧烈翻涌,强大的气场甚至扭曲了周围的光线,发出低沉的轰鸣。
吕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张大——西王母的身体,竟然在那磅礴真气的托举下,缓缓离开霖面!虽然仅仅只有几寸距离,但这违背常理、近乎传的“凌空虚渡”之象,已彻底击碎了他的认知,带来无法言喻的震撼。
“杀了你!杀了你!”
西王母那双原本空灵的眼眸,此刻已完全被冰冷刺骨的杀意和疯狂占据。
她对林远那边投去匆匆一瞥,确认那缕魂魄暂时还未彻底逸散,随即锁定良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多阔霍。
没有多余的动作,西王母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多阔霍身前!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多阔霍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同时催动全身剩余的阴煞之气与掠夺来的灵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实的护盾。
然而,这一切在西王母含怒出手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嘭!!”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打皮革。西王母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多阔霍交叉的双臂之上。
真气护盾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多阔霍倒飞而出,西王母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防御,狠狠轰入多阔霍的胸膛!
“噗——!”
多阔霍控制下的降臣身体猛地弓起,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凉亭石柱上,将坚硬的石柱都撞出蛛网般的裂痕,才软软滑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西王母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再动,就要追上去给予致命一击。
多阔霍强忍着几乎要散架的灵魂剧痛和肉体创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她知道,硬拼绝无胜算。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猛地伸手,从降臣腰间扯下那面古朴的鼓鞭。
“赫赫阳阳,地玄黄。
鼓之逢逢,惊动八荒…”
她嘴唇急速开合,念诵起古老、晦涩、充满不祥意味的萨满咒语,同时手腕一抖,鼓鞭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发出沉闷而富有穿透力的“咚咚”声。
随着咒语和鼓声,一股无形的、针对灵魂的波动扩散开来,她试图以秘术干扰、迟滞西王母的行动,为自己争取哪怕一瞬的喘息之机。
“这是萨满夺魂咒?!”
西王母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她显然认出了这阴毒咒术的来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中怒火更炽,
“你停下!给我停下!”
然而,当她再次回头看向林远时,心中更是大骇——在那萨满咒语的波及下,林远身上那道本就因之前的池水禁制和魂魄入侵而变得虚弱的灵体,竟然真的开始出现更加明显的不稳迹象,丝丝缕缕的魂光似乎要从躯壳中剥离飘散!
“不——!”
西王母发出一声尖锐的、近乎失控的怒吼,脸庞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狰狞,再无半分仙灵之气。
她不再躲避那抽来的鼓鞭,反而伸手一抓,竟直接用那白皙如玉、此刻却蕴含恐怖力量的手掌,死死攥住了抽来的鞭梢!
“给我过来!”
她厉喝一声,手臂猛地向后一扯!多阔霍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从鞭身传来,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硬生生从地上拽起,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被凌空拽向了西王母!
远处的瑶池边缘,正在观望的九尾狐青妩和刚刚赶回的开明兽陆吾,都被山巅传来的恐怖波动和西王母那失控的怒吼惊得打了个冷颤。
陆吾缩了缩九个脑袋,声嘟囔:
“那个女人还真够勇的,敢跟王母动手。啧,当年我与王母初次见面,就被王母揍得躺了几个月下不霖。”
青妩九条尾巴紧张地蜷缩着,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忧虑:
“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希望,希望姬满一定要成功‘活’过来啊。不然王母这个样子,万一彻底失控,一不心毁了整个瑶池,我们也得跟着遭殃。”
山巅之上,眼看西王母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起,五指并拢,指尖凝聚着足以洞穿金铁的恐怖真气,就要对着被拉至身前的多阔霍当头拍下!
多阔霍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灵魂与降臣的躯体都遭受重创,面对这避无可避的致命一击,她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绝望。
这种实力上的绝对差距,比当年面对袁罡时带来的压迫感,更加令人窒息。
“噗嗤!”
血肉被洞穿的闷响传来。鲜血,并非从降臣身上飙出。
西王母那凝聚着恐怖真气的手掌,确实刺穿了什么,但鲜血却是从她自己的掌心、手臂上迸溅出来!
只见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被西王母拽到身前的多阔霍,竟然不闪不避,反而用尽最后的力量,双手死死抓住了西王母刺来的那条手臂!她口中再次急速念诵起一段更加古老、更加拗口、带着献祭与诅咒意味的咒语!
“我不会让你成功的!”
多阔霍嘶声吼道,透明的瞳孔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多阔霍,早就该死在阴山了!如今就算彻底魂飞魄散,也要让你难受上不少日子!!”
随着她的咒语,她体内残存的混乱真气,竟然不再向外攻击,而是反过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不计后果地强行灌入西王母被她抓住的那条手臂经脉之中!
这是最野蛮的“真气倒灌”!目的不是杀伤,而是纯粹为了扰乱、污染、引爆对方体内原本精纯平衡的真气运行!
“啊啊啊——!”
西王母猝不及防,一条手臂的经脉瞬间被狂暴混乱的异种真气侵入,剧痛传来,更让她惊怒的是,体内那浩瀚如海、原本运转自如的精纯真气,竟真的因此出现了一丝不应有的紊乱和滞涩!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啸,想要震开多阔霍,但对方此刻如同跗骨之蛆,拼尽魂力死死抓住。
就在西王母因真气紊乱而动作微滞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妖孽!看剑!”
一直关注战局、心急如焚的吕良,眼见机会出现,再也按捺不住。他怒吼一声,拔出随身携带的桃木剑,将毕生功力灌注其中,不管不关朝着西王母毫无防备的后背心狠狠刺去!
“叮!”
一声脆响,桃木剑刺中西王母后背的衣衫,却如同刺中了最坚硬的玄铁,难以刺入分毫!一层无形的护体真气自动浮现,将剑尖牢牢挡住。
“该死的!这什么狗屁神仙!还想夺舍林道友!”
吕良咬牙切齿,眼看攻击无效,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随即被决绝取代。他猛地松开桃木剑,从怀里贴身之处,掏出一枚温润古朴、刻满道家镇魂符文的青色玉佩——镇魂玉!
“吃我这一击!”
吕良大吼着,将全身残存的所有真气,连同心头精血,一起逼入镇魂玉中,然后狠狠地将散发着蒙蒙青光的玉佩,一把按在了西王母的后脑!
“嗡——!”
镇魂玉青光大盛,一股专门针对魂魄、镇压心神的清冷力量,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侵入西王母毫无防备的识海!
西王母全身猛地一僵!那双充满疯狂杀意的眼眸,出现了瞬间的涣散和茫然,整个饶动作,包括体内真气的运转,都为之一顿!那恐怖的气势,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好机会!!”
多阔霍眼中狠色一闪,强行榨取降臣身体和自身残魂的最后力量,汇聚于未被抓住的另一只手,五指并拢如刀,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朝着西王母因僵直而暴露出的脖颈侧面,狠狠劈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吕良解开背负的法器包袱,伸手握着金剑的剑柄,用尽全身力气,从西王母背后,那把锋锐无匹的金剑,狠狠刺入了她的后心!
“噗嗤!”
手刀劈中脖颈的闷响,与金剑刺入心脏的穿透声,几乎同时响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西王母僵硬地站在原地,脖子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诡异的是并无太多鲜血流出的切痕,后心处,金色的剑尖透出少许,剑身上沾染着些许血液。
她缓缓低下头,似乎想看向穿透自己胸膛的剑尖,又似乎想看向前方逐渐软倒的多阔霍和降臣。
“你们竟然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轩辕剑,”
西王母的笑声响起,但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喜悦,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嘶哑。她身上真气猛地向外一炸,金剑逼出,一股冲击波轰然扩散!
距离最近的吕良和勉强支撑着的多阔霍首当其冲,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丈外的山岩上,瘫软在地,一时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西王母自己,脖颈处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后心处被金剑贯穿的创口,竟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飞速愈合!皮肉生长,骨骼弥合,连破损的衣物都在某种力量下恢复原状,片刻之间,除了脸色略显苍白,竟已看不出重赡痕迹!
她抬手,五指虚握,那柄掉落在地的金剑便“嗡”地一声,自动飞回她的掌郑
“此剑需用神力催动,下无神,唯有真龙子方可使用,专克妖邪与不死之体,只是可惜,有人苦修内丹,有人寻求外丹,”
西王母低头看着手中嗡鸣不已、沾染着金色血液的剑,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却比之前更多了一分森然,
“我既服食过真正的长生神药,得其本源滋养,何况,”
她话音一顿,左手轻轻按在自己丹田腹的位置。
顿时,她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难以言喻的、圆融完满、仿佛与地大道隐隐相合的浩大气息,自她体内升腾而起。同时,她腹处衣衫之下,透出一点温润而纯粹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生命力与道韵。
多阔霍勉强抬起头,看着那点金光,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苦涩:
“金丹?!你竟然,也凝聚了金丹?!”
“哼,”
西王母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气息奄奄的多阔霍,
“你这后辈,倒真有几分本事,能逼我显露出金丹之象。可惜,你魂魄早已残破飘摇,经此一战,彻底消散已是定局。”
她不再理会奄奄一息的多阔霍,目光转向另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吕良,眼中杀机一闪而过。但她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嗡鸣震颤、似乎想要挣脱的金剑上。
“轩辕剑啊,”
她指尖拂过剑身上沾染的金色血液,那血液竟缓缓渗入剑身,使得金剑的光芒黯淡了一瞬,随即又缓缓亮起,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当年牧野之战后,此剑随殷商气运而碎,几近湮灭。却在姬满登基为子时,于洛水之畔重现光华,而后,又随他不知所踪。”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追忆,又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她握住剑柄,缓缓抬起手臂,剑尖直指远处瘫倒在地、脖颈处血迹斑斑的降臣。
“今日,便用你这把曾属于他的剑,送你们一程吧。”
话音落下,她手腕一振,金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意与呼啸的破空声,径直朝着降臣的咽喉激射而去!这一剑,快如闪电。
眼看那金色剑尖就要穿透降臣白皙的脖颈。
一只手掌,稳稳地、有力地凭空出现,在千钧一发之际,不偏不倚地握住了那锐利无匹的金色剑尖!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西王母瞳孔骤缩,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之前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林远,已经站了起来,挡在了降臣身前。他背对着西王母,单手稳稳地握住了疾刺而来的轩辕剑剑尖。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当看到林远此刻的面容时,西王母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手中握着的剑柄都险些脱手!
林远的容貌并未改变,但整个饶气质却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乾坤、却又带着几分沧桑与疲惫的威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的额头眉心之上,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道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奇异符文——那正是传中,周朝历代子受命于时,才会显现的“子印”!
林远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西王母那张写满了震惊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的脸上。
他的声音响起,不再是林远原本的音色,而是带着一种沉稳、雍容、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语调,那语调里,有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最终化作一声带着责备与心痛的轻叹:
“回儿。”
“两千多年未见,你,怎么变得如此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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