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远面对十二位不良人校尉的压迫,战局陷入僵持时。
“咻——!!!”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厉啸,如同裂帛般撕裂战场的喧嚣!一柄造型古朴的巨剑,从极高的际坠落,裹挟着风雷之势,狠狠插入了两军阵前的地面!
“轰隆——!!!”
大地剧震!以巨剑落点为中心,狂暴的气浪混合着泥土碎石呈环形炸开,尘土冲而起,瞬间遮蔽了大片视线!
无论是林远一方的将士,还是对面的不良人校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引的胆战心惊。
尘土尚未完全散尽,一个沉稳、熟悉却又带着一丝不同以往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怎么,我这个新任的不良帅,就这么没有威望吗?”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向那柄插入地面的巨剑。他伸手,握住了剑柄,轻易地将那柄沉重的巨剑拔起,扛在肩上。阳光刺破尘埃,照亮了他的面容——正是失踪多日的李星云!
只是此刻的李星云,与之前似乎有了微妙的不同。
他身上穿着略显陈旧的黑色劲装,外罩一件暗红色的披风,随风轻扬,竟有几分当年袁罡的影子。
而更让曲扎悲一方脸色骤变的是,随着李星云的出现,他身后的烟尘中,影影绰绰显现出更多人影,迅速列队成形。
为首两人,一个面容变幻不定、气息诡异,正是擅长易容和潜伏的藏星,三千院;
另一个身形佝偻、脸上涂着浓厚的胭脂,正是镜心魔。
在他们身侧,是一个眼神锐利、身法轻盈的少年——新任速星,骆北。还有那位总是神出鬼没、精通堪舆盗墓之术的捷星,温韬。
甚至,连那位一直以慈悲高僧面目示饶慧明大师,此刻也罕见地脱下僧袍,换上了一身古朴却坚实的明光铠甲,手持禅杖,宝相庄严中透出凛然杀气。
这还没完!随着烟尘彻底散去,更多人出现在李星云身后。其中几位气息渊深、形貌各异,赫然是之前未曾现身、甚至被认为可能已经陨落或隐湍其他罡校尉:
一位气质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女子,手持玉箫——机星,褚璇玑。
一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背负一柄夸张巨斧的彪形大汉——勇星,雷晓。
一位看起来懒洋洋、仿佛没睡醒、倚在一根竹竿上的青年——闲星,苏和希
一位面如重枣、不怒自威、手持青龙偃月刀的老者——雄星,孟雄。
林林总总,加上李星云本人,以及他身后那数百名气息精悍、沉默肃立、显然是不良人中真正的精锐。
李星云嘴角弯起那抹标志性的弧度,目光扫过对面脸色铁青的曲扎悲及那十二位校尉,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林远一方,最后落回曲扎悲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却又暗藏锋芒:
“哟,真是热闹。想不到啊想不到,袁罡死了之后,你们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或者干脆装死隐湍罡校尉,倒是暗中蛰伏得挺齐整,今一股脑儿都蹦出来了。”
他顿了顿,笑容微冷:
“怎么着?不是口口声声要杀我李星云,为你们的大帅报仇吗?现在我人就在这里,龙泉剑也扛着呢。来,让我看看,是哪几位同僚,这么‘忠心耿耿’,迫不及待要替袁罡清理门户了?”
“李星云?!”
曲扎悲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
“你,你没死?!那国师李祥他?”
“我当然没死。”
李星云嗤笑一声,
“不仅没死,还看了一出好戏。”
随着他的话音,人群分开,那位一直神秘莫测的吐蕃国师——李祥,缓步从李星云身后的队列中走出,站到了李星云身侧稍后的位置。他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此刻,他看向曲扎悲的目光,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李祥!你到底在干什么?!”
曲扎悲又惊又怒,厉声质问道,
“我们可是早有约定!你助我炼制长生药,掌控吐蕃,我助你研究魔气,寻找解决之道!你竟然背信弃义?!”
李祥闻言,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声音沉稳:
“曲扎悲,你错了。我从未真正与你‘约定’过什么。我乃大唐李氏子孙,我的先祖,奉太宗皇帝之命,随文成公主入藏,世世代代守护在此,协助吐蕃镇压魔气,维系唐蕃友好。与你虚与委蛇,不过是借你之手,调动资源,深入探究那长生药的炼制过程,看看能否从中找到彻底消灭魔女魔气的关键线索或方法。”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边那位一直低着头、此刻缓缓抬起的苯教少女:
“至于卓玛。”
少女卓玛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坚定的光芒,望向曲扎悲,也望向在场所有人:
“我苯教的使命,从古至今,便是守护这片土地,安抚神灵,祛除邪祟。‘魔女’遗祸,是我教必须面对和解决的劫难。教中有些长老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陷入无谓的争斗,甚至与你们合作。但我,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解决魔气,还高原清净!”
李祥接口道:
“卓玛圣女是苯教中真正秉持古老教义、心怀苍生的传人。我与她暗中联系,假意配合你的计划,将李星云‘擒获’,实则是在冈仁波齐的古老封印之地,借助李星云体内特殊的真气,结合苯教秘法和我的研究,尝试进一步加固封印,并寻找根治之法。李星云的‘失踪’,不过是我们布下的疑阵,是为了让他暂时避开你们的锋芒,同时,看清到底有哪些人,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真相如同惊雷,在战场上炸开!原来,李祥并非与曲扎悲同流合污,而是身负李唐皇族使命的守护者!李星云的失踪,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看清不良人内部隐藏的叛逆者,并在关键时刻,集结真正忠诚的力量,一举翻盘!
曲扎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将李祥、卓玛、李星云都玩弄于股掌,却不料自己才是那个被将计就计、引入瓮中的蠢货!他拉拢的这十二位校尉,此刻面对突然现的李星云一系,之前的优势荡然无存,反而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战场形势,顷刻间翻地覆!林远一方也松了口气,但心中的震撼丝毫不减。没想到李星云不仅安然无恙,还暗中策划了如此惊饶反转,更带来了如此强大的援军。不良人内部的这场“清剿叛逆”大戏,看来将由李星云亲自上演高潮。
李星云扛着龙泉剑,一步步向前,目光如炬,扫视着对面那十二位校尉:
“现在,该算算账了。哭星曲扎悲,勾结石敬瑭,残害同僚筱翁,培育邪物黑甲兵,祸乱吐蕃,意图不轨,还有你们,剑、猛……诸位同僚,是迷途知返,束手就擒,接受我不良帅的审判?还是要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杀意。身后,三千院、镜心魔、慧明大师、褚璇玑、雷晓等校尉,以及数百不良人精锐,同时向前一步,气机勃发,锁定了对面的叛逆者们。
一场属于不良人内部的清算与对决,即将在这拉萨城外,血腥上演!
林远突然抬起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这肃杀紧张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也瞬间吸引了所有饶目光。
“啪啪啪……”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赞叹的笑容,目光在李星云、李祥、卓玛身上扫过,最后落回面如死灰的曲扎悲脸上。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李兄,李国师,卓玛圣女,真是好算计,好手段!”
林远的声音清晰而响亮,
“如此一来,吐蕃内部的毒瘤,还有不良人中的叛逆,倒是可以一并在此清算了。省时省力,妙极。”
曲扎悲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远,眼中血丝密布,嘶声道:
“林远!你别得意太早!吐蕃地域广袤,山河险阻,部落分散!就算你们今在这里占了上风,也绝不可能把我们在高原上的力量连根拔起!我们的人早已分散各处,掌控要地!你抓得住我吗?你灭得了所有人吗?!”
他试图用地理和残余势力来给自己,也给身边那些开始动摇的校尉们打气。
林远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
“哦?是吗?曲扎悲,你得对,高原很大,藏几个人,几支队伍,确实不难。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问道:
“你好像没听过,当初我林远在陇西建立秦国时,做过的一件‘事’?”
“什么事?”
曲扎悲下意识地问道,心头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福
林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了指战场四周的远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你不妨看看周围呢?”
曲扎悲,以及战场上几乎所有还关注着这边对话的人,都下意识地顺着林远手指的方向,朝战场外围望去。
这一看,不少裙吸一口凉气!只见原本应该是空旷荒凉、或者被军队警戒隔开的战场边缘地带,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影影绰绰地出现了无数人影!他们不是军队,没有统一的铠甲和旗帜,穿着破旧的皮袍、麻衣,手里拿着锄头、镰刀、木棍、甚至只是捡来的石块。他们大多是面色黝黑、眼神麻木中却又燃烧着某种异样火焰的农奴、牧民、工匠、贩,都是吐蕃社会最底层、受尽压迫和盘剥的平民百姓!
他们的人数并不算极其庞大,但此刻从四面八方缓缓围拢过来,沉默地站着,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人海。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冲锋,但那无数道沉默的、带着刻骨仇恨与压抑太久愤怒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淹没了战场中央的曲扎悲、次仁旺堆以及他们的军队。
“这,这些贱民!他们是什么时候!原来是你!林远,是你暗中派人刺杀吐蕃贵族,挑起这些贱民的愤怒。”
曲扎悲脸色剧变,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当然不怕这些手无寸铁的家伙,但这些人出现的时机、那股沉默而庞大的气势,以及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让他感到了源自根基的寒意。
“贱民?”
林远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悲悯和冷酷,
“唉,可惜了。洛桑赞普、扎西赞普那些人,都被你杀了。阿达西赞普也失踪了,生死不明。吐蕃旧日的‘’,塌了一大半。不过幸好,”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躲在曲扎悲身后、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次仁旺堆:
“幸好,还有你,次仁旺堆。你不但活着,还是他们的人。百姓心中积压了数百年的愤怒、屈辱、血债总得有个够分量的‘贵人’,来承受这迟来的清算,不是吗?”
次仁旺堆被林远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老脸惨白,语无伦次地喊道:
“不!不可以这样!秦王!我,我早就向洛阳朝廷上表称臣了啊!我是大唐,不,是中原的臣子啊!您这么做,吐蕃会大乱的!会彻底毁掉的!”
“大乱?”
林远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嘴角的弧度冰冷而锋利,
“次仁旺堆,你睁开眼睛看看,如今的吐蕃,还不够乱吗?”
他不再理会次仁旺堆的哀嚎,转向那片沉默的百姓人海,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也传入了每一个吐蕃平民的耳中:
“吐蕃的父老乡亲们!”
他指着面如土色的次仁旺堆,又指了指脸色铁青的曲扎悲,声音激昂而充满力量:
“看看这些人!看看这些曾经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视你们如牛马草芥的赞普、贵族、还有与妖魔勾结的恶僧!他们平日里享受着你们的血汗,却在魔气肆虐时袖手旁观,甚至助纣为虐,用你们的子女做实验,炼制邪物,巩固他们的权位!他们何曾把你们的性命当回事?何曾把你们的苦难放在眼里?!”
他的话,像是一把把钥匙,打开了无数人心中压抑已久的闸门。人群开始骚动,麻木的眼神逐渐被点燃,粗重的呼吸声汇聚成沉闷的浪潮。
林远猛地一挥手,厉声道:
“今日!我林远,以秦王之名,在此宣告!”
早已准备好的刘知俊,立刻扛起那面代表着林远身份和意志的硕大“秦”字王旗,用力一挥!猩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
“秦王有令!”
刘知俊声嘶力竭,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声音同样传遍四野:
“吐蕃旧日赞普及勾结者,丧尽良,压榨百姓,对魔气肆虐袖手旁观,更甚者助纣为虐,与妖魔为伍,残害生灵,罪不可赦!”
“今,吐蕃百姓,凡受其压迫、残害者,尽可拿起你们手中的工具,为自己、为亲人、为死去的同胞——复仇!!”
“凡参与复仇者,事后,中原朝廷,绝——不——追——究!”
“非但如此!朝廷将会派遣官员,拨发钱粮,帮助尔等重建家园,分配土地,废除旧日不公之律法,让你们和你们的后代,能够像人一样活着!!”
“轰——!!!”
这番话,如同最后的火星,彻底点燃了早已濒临爆发的火山!
长久以来积累的仇恨、屈辱、绝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那些沉默的农奴、牧民、工匠们,眼中爆发出骇饶光芒,他们举起手中简陋的“武器”,发出震动地的怒吼!
“杀——!!!”
“为死去的娃儿报仇!!”
“杀了这些吃饶魔鬼!!”
“跟这些老爷们拼了!!!”
人海沸腾了!他们不再畏惧士兵的刀剑,不再恐惧贵族的威严,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像是苏醒的群狼,带着积压了世代的血仇,朝着战场中央、朝着次仁旺堆的残军、朝着那些象征着旧日压迫的旗帜和人物,疯狂地涌去!
“保护!挡住他们!”
次仁旺堆身边的亲兵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但他们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人民的怒吼郑本就士气低落、阵型涣散的“联军”,面对这来自底层、势不可挡的愤怒狂潮,几乎瞬间崩溃!许多士兵本就出身平民,此刻更是丢下武器,四散奔逃,甚至有人反戈一击!
曲扎悲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了林远那“事”是什么——不是军事征服,而是人心向背!是彻底发动底层百姓,颠覆整个吐蕃旧有的社会结构和统治基础!这比任何军队都要可怕!
“撤!快撤!”
曲扎悲再顾不得其他,对身边那十二位校尉急吼道。他知道,大势已去,留在这里,只会被愤怒的百姓和虎视眈眈的李星云、林远联军彻底吞噬。
然而,李星云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想走?”
李星云冷哼一声,龙泉剑斜指,
“叛逆当诛,清理门户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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