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城门处,人流如织。女帝熟练地递上几个铜钱,守门士兵随意扫了眼她们的路引,便挥手放校
混入城中,街道顿时喧闹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混成一片。陆林轩紧跟在女帝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中原重镇。
“女帝姐,”
她压低声音,
“你出来这么久,林远大哥不会想你吗?”
女帝脚步未停,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周围:
“想我?应该吧。不过我也想出来透透气,让他在长安好好批批奏折。”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且我不在的话,”
“你不在?”
陆林轩立刻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就林远大哥那性子,见到可怜人就要帮扶。若是有那些用意不明的女子故意装可怜靠近他,那可怎么办?”
她越越急:
“你也知道林远大哥,虽然这些年游历下,心眼是多了,可他对百姓几乎是掏心掏肺。要是有人装成可怜人给他下药,他恐怕还会傻呵呵地喝下去,然后‘百姓一片心意,不可辜负’,”
女帝眉头紧锁。陆林轩的,正是她最担心的事。
林远对百姓的好,是刻在骨子里的。在长安时,他时常微服出访,遇到穷苦人家总要接济。有次一个老妇人端了碗野菜汤给他,是感谢王爷免了赋税,他二话不就喝了。后来侍卫才查出,那老妇人儿子欠了赌债,想毒死林远嫁祸仇家,
虽然有长生不死药护体,使得这些毒药于他而言没有威胁,但每次想起,女帝都后怕。可林远这个没心眼子的,竟然还什么,不可因一人而与百姓疏远,还是整乐呵呵的跑出王府去体察民情。
“我知道。”
她叹了口气,
“不过,这些不重要。”
“啊?”
陆林轩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还不重要?!”
“林轩,你不明白。”
女帝在一处茶摊前停下,要了两碗粗茶,与陆林轩在角落坐下,
“我们有我们的难处。林远他没有子嗣,将来谁来继承王位?”
她端起粗瓷碗,看着碗中浑浊的茶水,声音很低:
“我和他试了不知道多少次。这么多年了,我也心灰意冷了。”
陆林轩怔住了。她看着女帝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总是从容不迫的女子,眉宇间竟有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所以,”
女帝苦笑一声,
“就算真有什么女子勾搭他,若是真能有孕,也是好的。至少秦王之位,后继有人。”
“女帝!”
陆林轩急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当年在岐国,你不是还让姬如雪一直盯着林远大哥,不许其他女子靠近他吗?”
“那是以前。”
女帝摇摇头,眼神有些飘远,
“那时我还年轻,以为感情就该独占,就该纯粹。可现在,”
她顿了顿,轻声道:
“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事,比儿女私情更重要。秦王之位不能空悬,秦国不能后继无人。比起这个,我的那点占有欲,算不了什么。”
陆林轩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她忽然想起张子凡。若是自己多年无子,张子凡会不会也,她不敢想下去。
“我也不是以前那个对感情一无所知的女子了。”
女帝将茶水一饮而尽,放下碗,重新恢复了冷静,
“走吧,先去打听消息。”
两人起身离开茶摊。陆林轩默默跟在后面,心里五味杂陈。
她一直以为女帝和林远的感情坚不可摧,是造地设的一对。可现在才知道,再深的感情,也敌不过现实的压力。
没有子嗣,
这对一个王爷来,是大的事。
难怪林远会对那些契丹女子动心思。难怪女帝会默许,甚至纵容。
“我们去哪儿?”
陆林轩问,声音有些发闷。
“东剩”
女帝道,
“那里商贾云集,消息最灵通。李从厚若真在背后搞鬼,总会留下痕迹。”
两人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东剩这里比城门处更加热闹,店铺林立,摊贩如云。丝绸、茶叶、瓷器、药材……各色货物琳琅满目。胡商、汉商、南来北往的客商,操着各种口音讨价还价。
女帝带着陆林轩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老旧的茶楼。茶楼里坐满了人,多是商人模样,三五一桌,低声交谈着生意经,或是各地的见闻。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几样点心。
女帝看似随意地听着周围的谈话,陆林轩则有些心不在焉,还在想刚才的事。
“听没?长安那边,秦王又减免了三州的田税。”
“减税是好事,可国库怎么办?”
“你操什么心?秦国富庶,尤其是商业繁华,靠那点减一点田税不算什么。倒是新唐,”
话的是邻桌两个布商。女帝立刻竖起了耳朵。
“新唐怎么了?”
“你不知道?听皇帝登基以来,各地诸侯都不太服气。尤其是汴州的李从厚,”
“嘘!声点!”
两人压低了声音,但女帝内力深厚,依然听得清楚。
“李从厚最近动作不,招兵买马,还和几个节度使来往密牵”
“他想干什么?造反?”
“谁知道呢。不过听他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好像是什么玉佩?”
女帝和陆林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李从厚果然在找龙佩!
“客官,您的茶。”
二端着茶壶过来,打断了她们的思绪。女帝收回目光,给陆林轩倒了杯茶,低声道:
“听到了?”
陆林轩点头,手在桌下握紧了剑柄:
“他果然在找龙佩。我们要不要?”
“不急。”
女帝按住她的手,
“先弄清楚,他找到多少线索了。还有,他和哪些人有联系。”
两人在茶楼坐了一个时辰,听了不少消息。大多是商人之间的闲谈,但隐约能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李从厚最近频繁宴请宾客,多是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汴州城加强了戒备,尤其是夜间。有人在暗中打听一件“古玉”的下落,出价极高。
离开茶楼时,已是午后。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行人依旧熙熙攘攘。
“接下来去哪儿?”
陆林轩问。女帝看了看色:
“先回客栈。晚上再出来。”
两人往客栈方向走。路过一处巷口时,女帝忽然停下脚步。
巷子里,几个孩子正在玩耍。其中一个瘦的男孩被推倒在地,其他孩子哄笑着跑开了。男孩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却没有哭,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跑远的孩子。
女帝怔怔地看着那个男孩,忽然想起了巧巧。
若是自己有个儿子,
“女帝?”
陆林轩轻声唤她。女帝回过神,摇摇头:
“走吧。”
转身离开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孩。
男孩已经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处走去。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女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清的情绪。
她加快脚步,离开了那条巷子。
回到客栈,关上房门,女帝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怎么了?”
陆林轩关切地问。
“没什么。”
女帝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汴州城墙,
“只是有些累了。”
“女帝。”
陆林轩轻声,
“你……别太为难自己。”
女帝回头看她,微微一笑:
“我没事。”
可那笑容里,分明有着不出的苦涩。
…
深山的宫殿内,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香和丹炉散发的灼热气息。巨大的青铜丹炉立在殿中央,炉火透过缝隙透出暗红色的光。
千乌双手捧着一个黑檀木盘,缓步走到林远面前。盘上铺着丝绒,上面躺着三枚丹药——一枚赤红如血,一枚幽蓝如海,一枚金黄如日。丹药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显然不是凡品。
但千乌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挫败。
“殿下,”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还是……不太校”
林远的目光从丹炉移到木盘上,眼神暗了暗:
“还是成不了?”
“嗯。”
千乌点头,
“我们拿到了吐蕃国师李祥的全部研究资料,又用了雪莲、灵芝、何首乌等无数材地宝,甚至还用令下的血作为药引。可炼出来的丹药,药性依旧不稳定。”
她指着那枚赤红丹药:
“这枚,能让服用者内力暴涨,但三个时辰后经脉尽断。”
又指向幽蓝的那枚:
“这枚服下后会神智错乱,沦为行尸走肉。”
最后是金黄的那枚:
“这枚,服下后会改善体质,但极其消耗饶气机,若是不服用材地宝补充,服下之饶身体会迅速衰老。”
林远沉默了。他走到丹炉前,伸手摸了摸滚烫的炉壁。
“还差什么?”
他问。千乌咬了咬嘴唇,终于出了那个一直不敢的问题:
“需要有人试药。殿下也明白,想要承受长生不死药的药力,至少也得是大位的高手。可那些死囚大多只是普通人,有那么几个有些底子,也不过是星位、中星位而已。”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就算我们真的炼成了,他们吃了也会爆体而亡。根本试不出真正的药效。”
林远转过身,看着千乌:
“大位的高手,都是十分重要的人才。用来试药,太过可惜。”
“殿下!”
千乌抬起头,眼中闪过急切,
“长生不死药若是炼制成功,其价值——”
“好了。”
林远摆手打断她,
“我知道你要什么。但就算不死药真的炼成了,又能怎样?下间,能有资格服用的人屈指可数。而且,”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深沉的夜色:
“出现太多长生者,下必将混乱无休。生老病死,本就是地法则。强行打破,未必是福。”
千乌怔住了。她跟随林远多年,知道这位秦王为了长生不死药耗费了多少心血和资源。可如今,他竟出这样的话,
“既然,”
林远转身,目光锐利,
“是那位先生要的不死药,就让他派人来试药。要什么样的高手,让他自己找。要什么材料,让他自己备。我们只负责炼制。”
千乌心中一凛。她不知道林远口中的“那位先生”是谁——那个神秘莫测,连秦王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是。”
她低下头,林远点点头,正要离开,千乌忽然又跪下了。
“还有事?”
千乌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
“我带着这些落花洞女,在这深山之中炼制丹药,已经许多年了。我想替这些姐妹们问一问——丹药炼成的那一日,我们能不能有一条活路?”
她问得很直接,也很绝望。林远看着她,久久不语。大殿里只有丹炉火舌吞吐的呼呼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落花洞女们捣药的声音。
良久,林远叹了口气。听到这声叹息,千乌闭上了眼睛。果然,还是不校参与了这样的秘密,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她们这些饶结局,早就注定了。
“你们参与了太多太多,”
林远缓缓道,
“我当然不能让你们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若是不死药的炼制过程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千乌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过,”
林远话锋一转,
“我不会杀你们。”
千乌猛地睁开眼。
“丹药炼成后,你们找个地方安安心心住下吧。衣食住行,我会安排。只是,”
林远看着她,
“会有人监视。而且,你们不能成家,不能有子嗣。这是底线。”
千乌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杀?只是监视?只是不能成家?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殿下!”
她声音哽咽,
“果真能留我们性命吗?”
“我林远话,从不食言。”
千乌重重磕了个头:
“谢殿下!谢殿下!”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忽然鼓起勇气:
“殿下既如此仁慈,何不让我们进王府伺候您?我们这些落花洞女,在王府做些杂役,也是,”
她没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远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王府不需要这么多人。而且,”
他顿了顿:
“你心里想什么,我也清楚。这事,等女帝回来再。她同意,我就同意。”
千乌脸一红,低下头:
“是。”
“好了。”
林远摆摆手,
“继续炼药吧。”
“是。”
林远转身离开大殿。走过长长的甬道,推开厚重的石门,外面是清冷的月光和呼啸的山风。
他站在山崖边,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
长生不死药,为了这东西,他耗费了多少心血?又做了多少违心的事?
这些落花洞女,是他从娆疆带回来的,有的人加入了幻音坊,有些已经嫁了人,而剩下这些,在林远授意下,被千乌带着,在这暗无日的宫殿内炼制什么长生不死药,唉。
他答应不杀她们,已经是最后的仁慈。可这样的仁慈,又有什么用呢?
她们的一生,已经毁了。就像他自己,为了这个目标,也失去了太多。
…
徐福正在长安郊外的一处温泉别院。伊藤健次呈上密信,他展开细读,眉头渐渐拧紧。
“大人,如何是好?”
侍立一旁的伊藤健次低声询问。徐福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这子倒是精明。大位的高手都能称霸一方了,他舍不得,让我出人。”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窗外庭院里樱花已谢,新绿初萌。沉思片刻,他转过身:
“那好吧,我亲自去。”
“大人!”
伊藤健次大惊,
“这怎么可以?您要是有个闪失,东瀛怎么办?”
“乱不了。”
徐福淡淡道,
“况且我的炼丹之术已臻化境,此一去,也许可以窥探她们的方法,自己也能炼制不死药出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多少年了,一直卡在半步神霄,就差这临门一脚,有了不死药,才能突破到那个境界。
“还有一件事,”
徐福吩咐,
“记得告诉林远关于那个菅原高吉的事情。这也是我卖给他的一人人情。”
伊藤健次躬身:
“是。”
徐福走到铜镜前,抬手在脸上一抹。原本中年文士的面容如水波般荡漾,渐渐变成一张沧桑却精悍的脸——约莫五十岁年纪,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又换了身普通的武士服,腰佩一长一短两把刀,看起来就像个浪迹涯的落魄剑客。
“从现在起,我叫藤原玄信。”
徐福对着镜中的自己。他又唤来一名白衣女子。
“清荷,你去吴国游历一番。”
徐福递给她一卷地图,
“重点是这几个地方——金陵、扬州、苏州。注意观察徐知诰的动向,还有不良饶行迹。”
白清荷接过地图,恭敬道:
“是。”
“另外,让服部、佐佐木、宫本三人暗中保护你。”
徐福顿了顿,
“但非生死关头,不要现身。我要知道那个李星云,到底在吴国布什么局。”
“明白。”
“嗯,此番游历,兴许能让你有新的感悟,也是你功力突破至位的契机,你师父这些年对你有些太过溺爱,不准你过问江湖之事,才致使你功力停滞不前。”
白清荷抬起头,注视着徐福,徐福呵呵笑道:
“这些日子,你应当知道我的为人,我这些话,没有挑拨你们师徒的意思,而且,我若是想来强的,林远不是我的对手,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些有意思的晚辈而已。”
…
入城时已是深夜。马车绕过正街,从侧门直接驶入秦王府。
林远已在书房等候。见到藤原玄信,他起身相迎:
“藤原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
徐福打量着这位年轻的秦王。如今又沉稳内敛了许多,只是眼中那份执着,丝毫未变。
“秦王客气。”
徐福抱拳,
“能为长生大业尽一份力,是在下的荣幸。”
两人寒暄几句,林远便切入正题:
“不死药的炼制已到最后关头,但需要大位高手试药。先生肯亲自前来,王感激不尽。”
“各取所需罢了。”
徐福淡然道,
“只望秦王莫忘今日之情。”
“自然。”
林远召来钟葵,低声吩咐几句。赵奢领命,带着徐福离开书房,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驶出长安,往深山方向行去。沿途换了三次车夫,绕了七八条岔路,确保无人跟踪。
徐福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飞速盘算。他感应到暗处至少有四股气息跟随——都是高手,应该是林远派的护卫,或者,监视者。
但他不在乎。马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两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密林前停下。钟葵下车,对徐福道:
“藤原先生,接下来要步行了。”
徐福点头,跟着钟葵走入密林。林中没有路,只有隐约的足迹。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依山而建的宫殿出现在面前。宫殿不大,但构造精巧,与山势融为一体,若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殿门紧闭,门前站着两个黑衣女子,面无表情。
“到了。”
钟葵对黑衣女子点点头,
“这位是藤原先生,王爷请来的试药人。”
女子打量了徐福一番,侧身推开殿门:
“请。”
徐福迈步而入。殿内灯火通明,药香扑鼻。正中一座巨大的青铜丹炉,炉火正旺。七八个白衣女子围着丹炉忙碌,有的添柴,有的看火,有的记录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一个红衣女子转过身来——正是千乌。
她走到徐福面前,仔细端详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平静:
“阁下便是试药人?”
“是。”
徐福道。
“请随我来。”
千乌引着他往侧殿走去,
“试药之前,需先检查身体,确保能承受药力。”
侧殿里摆满了各种器具——银针、药罐、脉枕,还有些徐福从未见过的古怪仪器。
“请坐。”
千乌示意徐福坐下,自己则取出一套银针,
“我要检查阁下的经脉强度。”
徐福坦然伸出手。千乌将银针刺入他手腕的几处穴位,同时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随着银针刺入,徐福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内力探入自己经脉。他心中暗笑——这种探查手法,在他眼中太过粗浅。他悄然运转内力,将经脉的强度控制在中上水平,既显示出大位的根基,又不至于太过惊人。
千乌探查片刻,收回银针,点点头:
“经脉强韧,内力深厚,确实是大位。不过……”
她顿了顿:
“阁下修炼的功法,似乎有些特别。”
徐福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在下浪迹涯,所学甚杂,让姑娘见笑了。”
千乌没再追问,又做了几项检查,记录在册:
“可以了。请随我来。”
她带着徐福回到主殿,指着丹炉旁的一个石室:
“试药期间,阁下需住在这里。每日我们会送来饮食,每隔三日试一次药。每次试药后,需详细记录身体反应。”
徐福看向那间石室——除了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别无他物。墙上有个窗,透进微弱的光。
“好。”
他爽快应下。
“另外,”千乌补充,
“未经允许,不得离开石室,不得与其他人交谈,不得窥探炼丹过程。若有违反,”
她眼神一冷,
“格杀勿论。”
徐福笑了:
“姑娘放心,在下是来试药的,不是来找死的。”
千乌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徐福走进石室,关上石门。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丹炉火舌的呼呼声隐约传来。
他盘膝坐在石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感知周围的一牵
炼丹的女子们低声交谈的声音,药材研磨的声音,炉火燃烧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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