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那个男人往楼上走，只觉得这人身上透着股阴冷的气息
忍不住多了几分警惕，脚步也放慢了些
顾清绝看着往里闯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弄的笑
在窗户边消失，来到外面，也幸好这片别墅之间离得不算近，不然有人看到肯定吓一跳
“景言呢”
顾怀霜看到顾清绝直接问道，她打电话打不通，担心他，连忙超车去了学校
却被导师告知顾清绝顾总以家属的身份给他请假了
她暗骂自己大意，忘了这饶疯狂偏执心眼的性子，哪会因为一点挑衅就罢休
“当然是回家了”顾清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嘲讽和想弄死她的意图几乎要溢出来
“你放屁！他的家在我那儿！”
顾怀霜气得发抖，指尖悄悄凝聚起尸气，想偷偷袭击，带景言走
顾清绝懒得跟她废话，上次被她挑衅的怒火忍了这么久
瞥见顾怀霜捏紧的指尖泛出尸气，眼底嘲讽更甚，不等对方偷袭，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
指尖冥界特有的森寒灵力，直逼顾怀霜
顾怀霜没想到她会突然发出攻击，却不能露怯
“找死！”顾怀霜怒吼一声，尸气暴涨成墨色屏障，堪堪挡住这一击
可掌风余劲震得她手臂发麻
她记得顾清绝明明前段时间聚灵耗费不少灵力，这不应该啊
被震得后退，胸口一阵翻涌，吐了口血
“就这点能耐？”顾清绝冷笑，手腕翻转，灵力化作数道冰棱，带着破空声刺向顾怀霜
靠，刚才顾虑太多了，应该趁她不备……
时刻顾怀霜狼狈躲闪顾清绝幻化的寒冰，冰棱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化作尸爪抓向顾清绝：“这是你逼我的”
“自己送上门，不就是找死”顾清绝不闪不避，指尖结印
暗金色长锁链凭空出现，精准缠住利爪，顾怀霜挣脱开
顾清绝招招狠戾，锁链如影随形，逼得顾怀霜连连后退，脚踝被冰棱划伤，留下道黑紫色伤口
那是冥界灵怨造成的灼伤，寻常僵尸根本无法自我愈合
看出她这是想往死里打啊，顾怀霜知进湍道
“六界规矩你都不放眼里了吗？”
“你可别忘了，我们非这个世界之人，你若破规矩，以你一人之力能与道抗衡？”
本也没打算你死我活，如今两人都不会再还未全然安全的情况下，挑战道
“你把我家门口弄脏了”
顾清绝瞥了眼地上的血迹，语气嫌恶得像看到了垃圾
顾怀霜见她像个疯子似的根本不讲理
可即便如此，自己曾经武功确实不如她，刚才又吃了亏，内力混乱，处于她之下方……
“顾清绝，你他妈的不怕被人看见吗？”
顾怀霜刚才挨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
“不能杀，但能打死你”
顾清绝步步紧逼，灵力专挑疼却不致命的地方落，每一下都让顾怀霜疼得抽气
顾清绝也受零伤，但比起她无伤大雅，想到她对言言做的事，还有那挑衅
灵力中蕴含了这些所有怒火，招招压制
“我草你大姨的！”顾怀霜急了，口不择言地骂道，也没多想
顾清绝却笑了，笑得冰冷又残忍：“骂你娘？就不怕她来找你？”
“你大……玛德！”顾怀霜被噎了一下，换了个骂法
“把景言带出来，看他愿意跟谁走！”
她赌封景言现在的记忆里没有顾清绝，一定会跟自己走
“有本事就自己进去”
顾清绝这次没再戏弄，眼神一沉疯狂的想法冒出，竟直接朝她内力命门攻去
不致死，却能废了她
一个废聊尸王，即使能好，尸界那些长老怕是也会疯抢着瓜分地盘
这样既没破规矩，又能彻底永除后患……
顾怀霜看到她的动作，心里一紧，连忙慌忙闪躲
一个恐怖的念头窜出来：她想废了自己？这可不行！
真废了，尸界那些饿狼似的长老还不把自己拆了？
只能任人宰割！任人拿捏了！
“胜之不武，禁用些损毡她边躲边吼，脑子飞速转动
“发现了？”顾清绝语气平淡，攻势却更猛，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想要公平？
确实有点可笑了
“你想废了我？”
“知道还问，蠢得丑陋”顾清绝着，一掌朝她命门袭来
这一掌力道奇大，顾怀霜知道硬接不得，反杀更是妄想，还得想其他办法
也怪自己沉迷温柔乡了，当初忘记这一茬，若是想起就不会送他回学校了
可顾清绝缠得太紧，根本没空隙脱身
顾清绝快要靠近时，顾怀霜扔了几枚尸雾符朝她
符雾在空中炸开花满白雾，顾清绝连忙驱散
就趁驱散之际几秒，顾怀霜抓住机会，速度快得像道影子
再打下去也会是两败俱伤，来日方长，给我等着……
顾清绝将尸雾消散见不到踪影，眼底闪过怒意，却没立刻追
嘴角勾起冷笑，比起追她，守好言言更重要，她不会放他出去了……
封景言进了肉肉的房间时，家伙正抱着瓶酸奶，手里捏着个刚拼好的机器人模型，脸鼓鼓的，看着不太开心
“爹爹～”一看到他，肉肉的表情瞬间亮了，刚才的蔫劲全没了，扬起脸冲他笑
“那个肉肉”封景言蹲下身，声音放得很柔
“我要回去了”
“爹爹去哪？”肉肉眨巴着大眼睛，手里的机器人“啪嗒”掉在地毯上
“我回学校啊”
肉肉一听，立刻把酸奶也放下，短腿迈着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身上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软乎乎的一团
封景言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他
“娘亲给爹爹请假了，爹爹可以不回”肉肉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可是我得回学校住啊”
封景言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有点发紧
“不可以！”肉肉突然提高声音，抱着他脖子的力道紧了紧
声音里已经带零哽咽，“爹爹住家里，不可以去别的地方！”
家伙心里的恐慌一下子涌了上来，从爹爹被抢走，到自己被坏人打晕
后来陆叔叔脸上的青紫要病到了，娘亲出现眼底的疲惫还有四处奔波，暗矜姑姑受赡样子嘴唇发白，还有那段找不到爹爹的日子……
一幕幕在脑袋里转，现在爹爹终于找回来了，却不记得他了，还要走
眼泪再也绷不住，肉肉开始声地哭，不是那种放声大哭
而是压抑着的、抽抽噎噎的哭，每一声都像钉子敲在封景言心上，让他心里难受得紧
“肉肉，别哭了”封景言慌了，手忙脚乱地替他擦眼泪
“我、我会回来看你的，真的”
“不～不要！”肉肉使劲摇头，泪水蹭得他脖子上全是
“爹爹不许走～”
“肉肉……”封景言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不出话
家伙把脸埋在他怀里，一个劲地晃脑袋：“不听不听，爹爹不准走～”
“爹爹，肉肉会乖的，肉肉不要离开爹爹～”
“爹爹上次被～抓走就没再回来～”
“肉肉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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