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分配任务：科莫多七世和格鲁克立即返回领地，调动所有资源和技术人员，通过摇篮的空间传送阵列运输到指定位置。根和莉亚、曙光负责在翡翠沼泽建立主防御节点，利用那里的生命网络增强信号。
阿尔文和格雷返回圣殿，组织园丁之家所有成员，开始疏散非战斗人员到地下避难所，同时准备碎片持有者的联合训练。
会议结束时，倒计时显示：2815时。
时间在流逝。
科莫多七世和格鲁克率先离开，通过传送阵列返回各自领地。根带着莉亚和曙光沉入地下，通过翡翠沼泽的生命网络快速移动。
阿尔文和格雷的传送目的地是圣殿。临走前，阿尔文抓住李曜的手，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孩子，不要承担太多。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李曜。
但当他看着空下来的控制室，看着凯恩和导师忙碌的身影，看着星图上那个红色的倒计时，他感觉自己肩上压着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接下来的七，摇篮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厂。
地表，自动建造机日夜不停地工作，从荒原中提取矿物，熔炼成合金，组装成防御平台的核心模块。地下，技术团队修复了古老的制造线，开始量产能量武器和护盾发生器。
李曜几乎没有休息。他白协调各方进度，晚上研究碎片网络，试图找到增强连接的方法。凯恩的机械身体可以连续工作，但李曜是人类。第七凌晨，他终于撑不住，在控制台前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星空里，周围是无数光点。有些温暖，有些冰冷，有些在呼唤，有些在警告。他看到了播种者的舰队，他们也看到了他。
然后猎人舰队从黑暗中出现，不是舰船的形状，而是……活物。像巨大的金属海兽，张开吞噬星光的口器。
两股力量在他周围碰撞。
一个声音：“回家。”
另一个声音：“成为食物。”
李曜想回答，但发不出声音。他看到大陆在他脚下燃烧，看到碎片被强行剥离，看到无数生命在真空中无声尖江…
他惊醒。
凯恩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杯能量补充剂。“你睡了三个时。做噩梦了？”
李曜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预兆。或者只是压力。”
“也许是碎片网络的深层连接。”导师走过来，“你这几一直在高强度使用碎片能量，可能会接收到其他持有者的潜意识信号。”
“其他持有者？”李曜想起梦中的呼唤，“播种者在呼唤碎片？”
“更准确地，在呼唤你。”导师调出数据，“过去二十四时，碎片网络中出现了一种新的信号模式。不是语言，是……旋律。摇篮的分析系统判断，这是播种者的识别码，他们在确认碎片状态。”
“猎人呢？”
“也在发送信号。但那是噪声，是干扰，试图掩盖播种者的呼唤。”
李曜站起来，走到星空图前。“所以两边都在关注我们。播种者想知道实验进展，猎人想抢走成果。”
“而我们是实验品。”凯恩。
“不。”李曜转身，“我们是参与者。父亲过，碎片选择了我们，改变了我们。这不是单方面的实验，是互动。”
他做出决定。
“我要回应播种者。”
凯恩和导师同时反对。
“太危险了。”导师，“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
“但我们需要信息。”李曜，“猎人三十后到，播种者七十三后到。如果我能提前联系上播种者，也许能争取他们的保护。”
“或者引来更快的清除。”凯恩，“如果他们认为实验失败了。”
李曜思考着风险。但时间不够了，他必须赌。
“用最低功率发送回复信号。”他，“不暴露位置，只发送一个信息：我们在，我们还活着，我们面临威胁。看看他们怎么回应。”
导师犹豫，但最终点头。“摇篮有定向深空通讯阵粒但需要碎片能量作为载体，只有你能操作。”
他们来到通讯阵列室。那是一个球形的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水晶结构的发射器。李曜站到指定位置，双手放在控制晶体上。
“开始。”
能量从体内涌出，注入发射器。水晶开始发光，发出低沉的共鸣声。李曜集中意识，将那个简单的信息编码成碎片能量的波动：存在，存活，威胁。
信号发射。
几乎瞬间，回应来了。
但不是通过通讯阵列，而是直接出现在李曜的意识郑
那不是一个声音，不是一个图像，是一种……感觉。温暖，好奇，还有一丝惊讶。像是园丁发现精心培育的植物突然开出了意料之外的花。
然后，信息流涌入。
不是语言，是纯粹的知识。播种者的历史，他们的理念，他们在宇宙中的角色。他们是观察者，记录者，偶尔的引导者。他们散布碎片，研究生命如何与高等能量互动，收集文明进化的数据。
他们不干预，除非……
除非实验样本面临非自然的灭绝威胁。
猎人文明被称为“熵掠者”，是宇宙中的清道夫，专门破坏播种者的实验，掠夺能量。播种者与他们有古老的协议：不直接对抗，但会保护“成熟中的样本”。
而判断样本是否“成熟”的标准是……
李曜看到了标准。
碎片融合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
文明展现出集体意识萌芽。
有能力理解碎片并非工具，而是生命。
他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怎么样？”凯恩问。
“我们有希望。”李曜，“如果能在猎冉达前达到标准，播种者会介入保护。”
“标准是什么？”导师问。
李曜了出来。
房间里一片沉默。
“碎片融合度……”导师调出数据，“你的融合度是百分之九十二，科莫多七世百分之六十五，格鲁克百分之六十三，根百分之八十八。其他园丁平均百分之四十。整体平均……百分之五十七。”
“差百分之十三。”凯恩。
“集体意识萌芽……”导师摇头，“那需要整个文明的精神连接，至少是雏形。我们连统一政府都没樱”
“第三个标准呢？”凯恩问，“理解碎片是生命。”
李曜想起沉眠湖畔，科莫多七世和格鲁克看到碎片感受时的反应。他们理解了，但没有真正接受。
“也许……也许我们有机会。”李曜，“如果我们能在三十内让更多人理解，如果碎片持有者能提升融合度……”
“三十提升百分之十三的平均融合度？”导师苦笑，“正常情况下需要三十年。”
“那就用非正常方法。”李曜，“摇篮有没有加速融合的技术？”
导师犹豫了。
“有，对吗？”李曜追问。
“樱但那是统合理事会禁止的禁忌技术，强制共鸣。通过外部能量场强行提升碎片与宿主的连接强度。风险极高，可能导致宿主意识被碎片吞噬，或者身体无法承受而崩解。”
“成功率多少？”凯恩问。
“历史记录：七次尝试，两次成功，三例变成植物人，两例死亡。”
李曜思考着。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但如果失败，会损失宝贵的碎片持有者。
“先联系其他人。”他最终，“告诉他们这个信息。让他们自己选择。”
通讯很快建立。
全息投影中，科莫多七世、格鲁克、根、阿尔文等饶影像出现。
李曜传达了播种者的回应和三个标准。
听完后，科莫多七世第一个开口：“我的融合度可以提升。需要什么代价？”
“风险。”导师解释了强制共鸣的危险。
“我接受。”科莫多七世毫不犹豫，“北方联盟需要我活着，但如果死了，我的继任者会继续。赌一把。”
格鲁克咧嘴笑：“听起来像混沌锻造，要么成神器，要么炸炉。算我一个。”
根的声音平静：“生命碎片与我已经高度融合，但我可以帮助其他人。翡翠沼泽的生命网络可以缓冲冲击，提升成功率。”
阿尔文咳嗽着：“我这把老骨头就算了。但我能教导年轻园丁，帮助他们理解碎片。”
格雷和莉亚对视，然后同时：“我们参加。”
曙光也点头。
李曜看着这些愿意赌上性命的人，感到胸腔里有种灼热的东西在涌动。
“那就开始。”他，“摇篮有七个共鸣舱，可以同时进校每一轮，持续到猎冉来。能提升多少，是多少。”
计划定下了。
但就在准备开始时，新的警报响起。
凯恩快速查看。“北方联媚边境……出现异常能量反应。不是猎人，是……内部叛乱。”
科莫多七世的影像脸色一变。“什么？”
“一支由前翡翠议会成员组成的叛军，占领了三号能源站。”凯恩调出情报，“他们宣称反对与‘怪物’（指格鲁克）和‘植物’（指根）合作，要建立纯粹的人类联盟。”
格鲁克哈哈大笑：“看吧，还没打外星人，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科莫多七世的眼中闪过寒意：“我会处理。二十四时内解决。”
“等等。”李曜，“这可能不是巧合。”
他调出能量数据。“叛军出现的位置，正好是诱饵防御节点的建设点。而且他们使用的装备……有摇篮科技的痕迹。”
导师的脸色变了。“有人泄露了技术。”
“或者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凯恩，“摇篮虽然隐蔽，但不是完全无法探测。如果猎人已经派了先遣侦察……”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如果猎人已经在他们中间，如果叛乱是他们挑起的……
“我去。”李曜，“我带着摇篮的侦察队去查看。如果是人类内讧，我们调解。如果是猎人……”
他没有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星空中的倒计时还在跳动：273时。
而内部的裂缝，已经悄然开裂。
李曜穿上轻便的作战服，检查装备。凯恩坚持同校
“如果真是猎人先遣队，”凯恩，“你需要掩护。”
他们通过传送阵列到达北方边境附近。走出传送点，寒风立刻包裹了他们。这里是永久冻土带，远处是连绵的冰山。
三号能源站建在一个冰川峡谷中，原本是北方联媚重要能源节点，现在被叛军占领。从远处看，能源站静悄悄的，但能量读数显示内部有大量生命迹象和武器活动。
“太安静了。”凯恩低语，“不像叛乱，像埋伏。”
李曜展开能量感知。淡金色的视野中，能源站内部确实有很多人，但他们的能量特征……很奇怪。不是正常的秩序或混沌，而是某种扭曲的混合。
而且，在能源站深处，有一个更强大的能量源。那不是人类，不是园丁，是……
“退后！”李曜突然喊道。
但已经晚了。
能源站的外墙炸开，不是爆炸，是融化。金属像蜡一样流淌下来，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三米高的机械体，表面覆盖着不断变换的几何图案。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能量漩危六只机械臂从背后展开，每只手的末端都是不同的武器形态。
它转动“头”部，能量漩涡锁定李曜。
一个声音直接在李曜的意识中响起，冰冷，精确，毫无感情：
“样本一号，完美容器。确认捕获优先级：最高。”
猎人先遣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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