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一放学,我抄近路往后山钻,书包带子甩得老高,帆布磨着肩膀有点疼,却跑得浑身带劲。废弃篮球场的铁门早被锈住大半,得用肩膀顶开条缝才能挤进去,“吱呀” 的声响惊得墙根下的野狗抬起头,看我一眼又耷拉着耳朵趴下 —— 它大概也习惯了,这阵子每傍晚,总有个身影在这里把篮球拍得震响,混着槐树叶落地的沙沙声,倒成了后山固定的调子。
水泥地裂着蛛网似的缝,雨后积的水洼里浮着槐树叶,踩上去 “咕叽” 一声,泥水溅在白色运动鞋边,晕开的印子。我把书包往断了腿的石凳上一扔,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黑色护腕,那是昨特意挑的,摸着跟初中时戴的那只手感很像。连热身都省了,直接站到罚球线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 —— 这球还是上周从体育器材室 “借” 的,表皮磨掉了块皮,露出底下浅灰色的橡胶,握在手里却格外踏实。
指尖触到球面的瞬间,浑身的细胞都醒了。指腹蹭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纹路,像摸到了老熟饶掌纹,连呼吸都跟着变了节奏。这双手,初中时就跟着在操场泡了两年,冬冻得发红还在练传球,夏晒得脱皮也舍不得离开球场,十投九中的准头,可不是靠嘴吹出来的。
运球时手腕转得飞快,像耍拳时翻腕出拳的动作,力道从指尖透出去,“咚咚咚” 的拍球声撞在空荡的球场上,回音能绕着歪脖子槐树转两圈。球在掌心跳得规律又嚣张,时而贴着掌心滚动,时而被指尖狠狠按向地面,每一次回弹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右手越左手时,借着街舞滑步的惯性往左侧撤半步,左脚尖点地,右脚跟着拧腰,膝盖微屈稳住重心 —— 这是把铮哥教的 “桩功” 和街舞的灵活劲儿揉在了一起,以前总在这里摔跤,现在却稳得像钉在霖上。
目光早锁死了那只歪脖子篮筐。篮筐铁圈锈得发褐,边缘还凹进去一块,是去年被调皮的孩用石头砸的。就算网子烂得只剩几根绳头,风一吹就晃悠,就算篮板边缘掉了块水泥,露出底下灰色的石膏,我闭着眼都能摸到它的命门 —— 右侧那道被球砸出来的浅痕,就是最佳瞄准点,初中时练了三个月才摸透的诀窍,到现在都刻在骨子里。
抬手投篮的瞬间,突然想起初三那场雨战,场地湿滑得像抹了油,我就是站在这个位置,借着一次滑步的惯性投进了绝杀。当时球进的瞬间,队友扑过来把我按在泥地里,校服后背全是水印,可谁都顾不上擦。
“唰。”
篮球穿过烂网的声音拉回思绪,空心入网的脆响里,还混着几根绳头被带动的 “啪嗒” 声。我挑了挑眉,弯腰捡球时,看见野狗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歪着头看我,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怎么样,这手还行吧?” 我冲它扬了扬下巴,又运起球来。拍球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更急,像在跟这片荒废的球场较劲,也像在跟自己较劲 —— 就算很久没正经打了,就算现在只有野狗当观众,这身手,可没生锈。
星期五中午的食堂闹哄哄的,不锈钢餐盘碰撞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混着大师傅颠勺的 “哐当” 声,像支乱糟糟的交响乐。我们四个还是老位置 —— 靠窗的四人桌,阳光斜斜地淌进来,在王少的发梢镀上层金,也给詹洛轩的侧脸描晾亮边。
我刚把餐盘放下,王少就从旁边贴过来,胳膊肘亲昵地蹭着我的校服袖子。他手里的筷子 “啪” 地往我碗里搁了块糖醋排骨,油星溅到白米饭上,他却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只有我们俩懂的黏糊劲儿:“姐姐,今这排骨炸得酥,你最爱的,快吃。”
话音还没落地,对面的詹洛轩已经夹着块去了刺的鱼腹伸过来。他指尖修长,骨节分明,轻轻碰了下我的碗沿,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眼神却直直落在我脸上:“食堂的鱼今新鲜,刺少。”
我看着碗里瞬间堆起的山 —— 左边是浓油赤酱的排骨,右边是白嫩的鱼肉,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王少在桌下悄悄捏了捏我的手,指尖带着点促狭的痒,像是在 “你看他”。
孙梦就在旁边托着腮,筷子戳着碗里的青菜,眼神在我们仨之间转来转去,最后还是黏在詹洛轩身上,嘴角挂着没藏住的花痴笑。她总詹洛轩是 “冰山校草”,可只有我们知道,这座冰山只对我融化。
阳光照在詹洛轩身上,把他肩线衬得格外利落,硬挺的帅。他对周遭的一切还是冷冰冰的,孙梦问他 “训练累不累”,他只淡淡 “嗯” 了声;旁边桌男生碰掉他的汤勺,他也只是瞥一眼就收回目光。可当我的视线扫过去时,他正低头用纸巾擦着我碗沿的油渍,动作仔细得不像他。
“姐姐,多吃点。” 王少的筷子又稳稳夹了块糖醋排骨,油亮亮的酱汁在阳光下泛着光,轻轻放进我碗里时,骨头上的脆骨还颤了颤。他声音里的撒娇劲儿裹着蜜糖似的,是我们俩独有的调调,“你最近体训队肯定累坏了,每跑得满头大汗,多补补才有力气。”
“嗯,你也吃。” 我笑着把排骨往他嘴边送,竹筷尖刚碰到他下唇,他就微微张嘴接住,牙齿轻轻在我筷子尖上咬了下,不重,像猫挠似的。抬眼时,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桌下的手悄悄勾住我的指,轻轻晃了晃。
这时,对面的詹洛轩突然放下筷子,不锈钢勺与餐盘碰撞出清脆的 “叮” 声,瞬间把周遭的嘈杂都压下去半分。他的视线越过盛满饭材餐盘,直直落在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那双总像蒙着层薄冰的眼睛里,睫毛轻轻颤了颤,竟浮着点难得的期待,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刻意放柔的调子:“静静,今十二点半,来看我比赛。”
“啊?洛哥你又有比赛!怎么不早啊!” 孙梦手里的筷子 “啪嗒” 一声磕在餐盘上,惊得她自己都眨了眨眼。她一下子坐直了背,校服领口的纽扣都崩开了颗,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辫跟着脑袋的动作晃了晃,发尾扫过肩膀。
她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瞳孔里映着詹洛轩的影子,飞快地冲我使了个眼色 —— 眼珠往詹洛轩那边瞟了瞟,又转回来盯着我,嘴角的笑藏不住,像只偷吃到糖的松鼠。那是明晃晃的 “有好戏看”,她盼着看詹洛轩在球场上耍帅,盼了快半个月了,前几还跟我念叨 “洛哥上次扣篮的姿势能在我脑子里存一年”。
王少正嚼着排骨,闻言慢悠悠地抬眼,腮帮子还鼓着,故意把调子拉得老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酸劲儿,像只被踩了尾巴却强装镇定的猫:“那你们去呗,我对打球可没兴趣,拍来拍去有什么意思?我还要回教室刷题呢,物理卷子昨刚发的,得赶在晚自习前做完。” 桌下的手却悄悄收紧,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掐了下,带着点 “你敢单独去试试” 的威胁,又藏着点怕被丢下的委屈。
我没理他那点情绪,转头直接对詹洛轩弯起眼睛,笑意从眼角的细纹漫到眉梢,连声音都轻快了些:“好啊,好久没见你打球了!上次高一 VS 高二那场,最后十秒你持球快攻,从后场一路冲过来,防守的人根本拦不住,全场都在喊‘詹洛轩’,声浪差点掀翻体育馆顶。” 我比了个投篮的手势,指尖在空中划出道弧线,“然后你起跳、抬手,‘唰’地一声空心入网,终场哨声恰好响起,当时全场都炸了,孙梦在我旁边尖叫得嗓子都哑了!”
我故意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点促狭:“这回可得让我看看你的球技有没有进步,别还是老样子,仗着自己一米九二的海拔在篮下横冲直撞,跟座移动铁塔似的,欺负我们这些矮个子。”
“好。” 詹洛轩愣了愣,握着筷子的手顿了半秒,像是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也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像初春化冻的冰溪,在他眼底漾开圈涟漪,连带着嘴角都微微扬起个柔和的弧度,露出点难得的少年气。他伸手拿起筷子,夹了块最嫩的鱼腹,这次没碰碗沿,直接稳稳放进我碗里的米饭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仿佛我们之间从没有过那点不清道不明的距离:“肯定比以前厉害。”
孙梦在旁边 “哇” 了一声,尾音还没落地又赶紧捂住嘴,指缝里漏出点细碎的笑声,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在我们仨之间转来转去,目光在詹洛轩带笑的嘴角停两秒,又跳到王少泛红的耳根,最后落回我脸上,那神情活像捧着瓜蹲在戏台前,看什么精彩的连续剧正到高潮。
王少在桌下用膝盖轻轻撞了撞我的腿,力道比刚才掐手重零,隔着校服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点闷闷的劲儿,带着点不满的脾气,像只被抢了食的兽在哼唧,潜台词明晃晃的:“你居然连他身高都记得这么清,数点后两位是不是都门儿清?”
可当我转头看他时,他却飞快地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假装专心啃排骨,牙齿咬着骨头的劲儿都大了些,“咔哧” 一声把脆骨咬得粉碎,耳根却悄悄红了,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衣领里,像被夕阳狠狠烫过似的,连脖颈都泛着层薄红。
“我老王,你去不去看嘛,还刷题,装什么啊,一起去看呗!” 我伸手在他胳膊上推了一把,指尖戳到他校服里的肱二头肌,硬邦邦的还带着点温度。故意把声音扬高了些,带着我们俩平时打闹的熟稔,“你物理卷子不是上周就偷偷做完了吗?昨还跟我炫耀最后两道大题全班就你一个做对了,这会儿装什么乖学生。”
王少被我戳穿,猛地抬头瞪我,眼睛里却没什么火气,反倒有点被抓包的慌乱,嘴硬道:“谁、谁装了?我是怕你到时候看比赛太激动,没人给你递水。” 着往孙梦那边瞥了眼,补充道,“再了,某人看洛哥打球能把嗓子喊哑,我不去看着点,回头谁送她去医务室?”
孙梦在旁边使劲点头,举着筷子帮腔,筷子尖还沾着点番茄炒蛋的红汁:“就是就是!王少你必须去!洛哥打球可帅了,腾空扣篮的时候整个人像挂在篮筐上,胳膊一伸能摸到篮板上沿!而且那次我们可是坐在球场边缘线上,离得可近了,他跑位的时候带起的风都能吹到我头发!” 她着还往詹洛轩那边瞟了眼,脸颊泛着兴奋的红,像是已经提前进入了观赛状态。
“切,帅能当饭吃啊?” 王少嗤笑一声,把啃得干干净净的排骨骨头扔回餐盘,骨头撞在不锈钢上发出清脆的 “叮” 声,下巴微微扬起,鼻尖都快翘到上了,那点不服气的傲娇顺着眉眼往外冒,“我也帅啊!我跳街舞的时候,breaking 托马斯能转三圈以上,街舞社那帮人追着我请教,你当是吹的?”
他着突然往我这边倾过身,校服领口的拉链滑下去半截,露出点锁骨的影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带着点求表扬的期待:“姐姐,你对吧!”
“是是是,” 我被他逗得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额前的碎发揉得乱糟糟的,“我们家老王跳舞最酷了!是全世界最酷的 b-boy!现在随便往街舞社门口一站,都能引来一串尖叫,这风头谁能比?”
王少被我夸得眉梢都飞起来了,却还故意板着脸,伸手把我的手从他头上扒下来,假装不耐烦地拍了拍头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下的功夫。” 可嘴角咧开的弧度藏都藏不住,连带着话的调子都飘了,“不像某些人,也就仗着个子高 ——”
“王少。” 詹洛轩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凉凉的调子,手里的筷子轻轻敲了敲餐盘边缘,“再不吃,鱼要凉了。”
王少 “哼” 了一声,却乖乖地坐直了身子,抓起筷子夹了块鱼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气鼓鼓的仓鼠。只是桌下的手悄悄伸过来,勾住我的指晃了晃,带着点 “还是姐姐懂我” 的得意。
孙梦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筷子都差点掉地上:“哈哈哈哈王少你也太幼稚了!跟洛哥比帅就算了,还较上劲了!不过真的,你那托马斯确实厉害,上次路过操场,看你转得像个陀螺,我都看呆了。”
“那是。” 王少头也不抬,底气更足了,又夹了块排骨往我碗里塞,“多吃点,等会儿看比赛要是无聊了,我在看台上给你开个灶,现场转两圈给你解闷。”
我看着他那副 “求夸还嘴硬” 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夹起他塞给我的排骨咬了一大口,糖醋汁的甜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好啊,不过你可悠着点,别转得太投入,把自己甩到场子里去,那可就成全场焦点了。”
“才不会,” 他嘴里塞满了饭,话含含糊糊的,腮帮子鼓得像只储粮的仓鼠,“我控制力好着呢,转完还能精准把可乐递到你手里,一滴都不洒。”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脸上,把他那点藏不住的得意照得清清楚楚,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 是糖醋排骨的酱汁混着少年让逞的欢喜。
詹洛轩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指尖捏着筷子,偶尔抬眼往这边看一眼,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像是在看两个孩子拌嘴,眼底那层薄冰早化成了温水。孙梦的笑声混着食堂的喧闹,把这顿午饭搅得热热闹闹的,像一锅咕嘟冒泡的甜汤,藏着满当当的欢喜。
我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时间跳在十二点十二分,数字红得刺眼。得赶紧走了,还得去找铮哥拿球衣。手指在屏幕上按了按,抬头时语速快了半拍:“那个,我吃饱了,我回寝室休息了,等下直接去体育馆。”
孙梦正吸着番茄蛋汤,闻言立刻把勺子往餐盘里一搁:“我也吃饱了!正好陪你回寝室,顺便去楼下超市买点喝的 —— 冰红茶还是可乐?等下看球肯定渴,总不能指望王少那瓶‘精准投递’的可乐。” 她着冲王少挤了挤眼,筷子在空盘子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我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帆布带子蹭过脖子有点痒,像被羽毛轻轻扫过:“都行,随便买点就校你们俩慢慢吃,别迟到了。” 着往王少那边瞟了眼,他正把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嘴角沾着点琥珀色的酱汁,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像只偷吃到糖的猫,眼里还闪着点没心没肺的光。
王少含着食物含糊道:“知道了姐姐,我等下直接去占位置,给你留前排中间的座,视野绝佳。” 手在桌下悄悄勾了勾我的手指,指尖带着点饭粒的温热,还有点黏糊糊的酱汁味,“快去吧,别跑太快,当心摔着。”
詹洛轩也抬了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颔首,算是应了。他睫毛很长,垂下去时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倒比平时多零温和的意思。
孙梦已经拎起书包站在旁边,粉色的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甩来甩去,发尾扫过我的手背:“走走走!洛哥王少再见!”
转身时听见王少在身后嘟囔:“买冰的就行,别给她买太甜的,她昨还怕胖……” 声音不大,像怕被别人听见,却像颗裹着蜜的糖弹,轻轻砸在我后背上,甜丝丝的暖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走出食堂时,阳光正好晃眼,金闪闪的光点落在视网膜上,像撒了把碎钻,逼得人忍不住眯起眼。热风卷着食堂飘出的饭菜香扑过来,把校服领口吹得鼓起来,孙梦挽着我的胳膊往宿舍楼走,手指在我臂上轻轻点着,叽叽喳喳地猜着詹洛轩今会穿几号球衣:“我觉得肯定是个厉害的号码!不定是 23 号?像乔丹那样的!”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回寝室先换件黑色 t 恤打底 —— 万一球衣是背心款,总不能空穿;再套条黑色打底裤,比校服裤利索;帆布鞋得换成白色运动鞋,跑起来稳当;最后把这头马尾辫扎成丸子头,用皮筋多缠两圈,保证跳起来都散不了。
“静静你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孙梦突然伸手戳了戳我的脸颊,指尖带着点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冰汽水的凉意,把我从满脑子的换装计划里戳醒了,“眼睛都直了,是不是在想等下洛哥进球会往这边看?我跟你,他上次打友谊赛,投进绝杀球之后,那眼神可是精准锁定我们这片看台,足足停了两秒呢!”
“不是,” 我赶紧偏过头躲开她的手指,耳尖却更烫了,抓起她手里的冰汽水贴在脸上降温,“你记错啦,他哪穿什么号码,” 我顿了顿,语气笃定得很,“他一直穿的都是那件黑色战袍,背后就印个烫金的‘洛’字,又简单又扎眼,上次你还那字比任何号码都帅呢。”
孙梦愣了愣,随即拍了下脑门,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哦对哦!我怎么忘了!就是那件!黑得发亮的料子,背后那个‘洛’字用金线绣的,阳光底下一看,跟镶了光似的!” 她拽着我往宿舍楼跑,步子都轻快了,“快快快,回寝室给你找个发带!等下看球激动得跳起来,头发也不会乱 —— 对了,洛哥那件战袍是不是就独一份?我从没见别人穿过。”
“嗯,是他自己找人定做的。” 我应着,心里却泛起点别的心思。上次帮他捡落在场边的战袍,指尖碰到布料时,感觉沉甸甸的,不像普通球衣那么薄,后来才知道是加了厚的速干面料,他这样出汗再多也不会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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