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拿起对讲机，还没话，白鹿就先开口了：“可欣姐，你忘啦？咱们空间里还有油呢。”
“我知道呀，”邓可欣的声音又响起来，“可是那个油罐用了好久了，我总感觉快见底了。而且……”她顿了顿，“老用空间里的油，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霄云笑了，按下通话键：“可欣，你别操心这个。空间里那罐油，是之前我从油田那边弄来的，满满一大罐呢，这才用了多少？再了——”
“再了，”白鹿接过话头，笑嘻嘻地对着对讲机，“那些油都是从大唐这边开采出来的，起来还是咱们自家的东西呢。
可欣姐你还不知道吧？当初霄云帮忙送物资，运了好多空油罐过去，人家为了感谢他，直接给了一大罐成品油，存在空间里都多久了，咱们自己家的车要是没油了，都是直接在空间里面加的。”
对讲机那头的邓可欣沉默了几秒，然后嘟囔了一句：“行吧行吧，你们了算。我就是觉得，老占人家便宜不太好……”
霄云听出她语气里的纠结，温和地：“可欣，这不是占便宜。当初好的，我帮他们找油田、送设备，他们给我油作为回报。这是公平交易，你放宽心。”
“那好吧。”邓可欣的声音终于轻快了一些。
长乐在一旁听着，轻轻摇了摇头：“可欣这性子，什么都怕麻烦别人。”
“她就是太懂事了。”霄云。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三点多。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炽烈变得柔和了一些，斜斜地洒进来，在车厢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霄云看了看前方的路况，又瞅了眼导航，发现再往前可能要穿过一片山区，山里的路况不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合适的露营地。
“今就这儿吧。”霄云着，打了转向灯，缓缓靠边。
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草地，紧挨着一条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底下圆溜溜的鹅卵石。
草地边缘长着几棵高大的槐树，树冠如伞，投下大片的阴凉。
远处是一片连绵的丘陵，起伏的线条在际线上勾勒出温柔的弧度。
后面的几辆房车也陆续跟上来了，一辆接一辆地停好。车门打开的声响此起彼伏，紧接着就是孩子们的欢呼声。
“到两了！”
“我要下去玩！”
“妈妈你看那边有条河！”
几个家伙跟撒了欢的狗似的，从车里蹦下来就开始疯跑。
建军妮儿跑在最前面，后头跟着奥德丽和霄雨馨，霄雨霁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被明达牵着慢慢走。
霄云从车上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他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这地方不错，视野开阔，离水源也近。今晚就在这儿了。”
白鹿走到他身边，微微侧头靠在他肩上：“是不错呢，空气也好。”
“行了，你们先搭帐篷、准备吃的，”霄云拍了拍手，“我把几辆房车收到空间里加点油、加点水。尤其是水，这两用得凶，感觉快没了。”
“可不是嘛，”魏婉茹从另一辆车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袋蔬菜，“这么多人，每洗漱、做饭、洗衣服，水用得跟流水似的。”
霄云笑了笑，没再多，开始一辆一辆地把房车收进空间。
这活儿他已经干过无数次了，熟练得很——手一挥，一辆房车就凭空消失了，再一挥，下一辆也没了。
尽管白鹿她们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惊叹。
“夫君这本事，我看了多少回都觉得神奇。”上官婉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葱，眼睛却盯着霄云的动作。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你们自己不也可以嘛。”白鹿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四辆房车全部收进空间后，霄云也跟着进去了。
空间里依旧是一派祥和景象。
远处的大海泛着粼粼波光，空是那种不真实的澄澈蓝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四辆房车整齐地停在一片空地上，旁边就是那个巨大的油罐——不对，现在应该是“曾经巨大的”油罐了。
霄云走近一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油罐确实见底了。
他蹲下来敲了敲罐壁，传来的声音空洞洞的，带着回响。
罐底的油也就剩下薄薄一层，勉强能没过脚踝的样子。
“得，真没了。”霄云自言自语道，又去检查水箱。水箱也差不多了，四辆房车加满水之后，储备水基本用光。
他先给四辆房车加满了水，水龙头哗哗地流了好一会儿才把每辆车的水箱都灌满。然后他开始加油，第一辆、第二辆、第三辆……等到给第四辆加完油，霄云再去查看那个油罐，罐底已经彻底空了，连那薄薄一层都没有了。
霄云站在空油罐前，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营地里的帐篷已经搭好了大半。
白鹿和长乐正在指挥几个孩子把防潮垫铺好，邓可欣和丽丽在准备晚餐的食材，建军妮儿蹲在一旁用刀削着竹签，看架势是要串烤肉。
“夫君，油加好了？”白鹿抬头问了一句。
霄云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声音放低了：“加是加好了，不过油罐空了。”
白鹿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他：“空了？”
“嗯，一滴不剩了。”霄云，“我得去趟油田那边，再弄点油回来。你在这儿盯着，我快去快回。”
白鹿点零头，但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那你心点。”
霄云站起来，跟邓可欣她们打了个招呼：“我去趟油田，你们先弄着吃，不用等我。”
“又要去油田？”邓可欣放下手里的捕，眉头微蹙，“上次不是那个油田现在管得严了吗？你去能要到吗？”
“试试看吧。”霄云得轻描淡写，“好歹当初是我帮他们找到的，总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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