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可欣还想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那你早点回来。”
霄云摆了摆手,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心念一动,整个人便从原地消失了。
空间里的通道依旧安静地矗立在那里,那道泛着微光的门框像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霄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通道的瞬间,感官先是一阵短暂的模糊,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紧接着,眼前豁然开朗。
大唐油田到了。
和上次来时相比,这里的变化又大了几分。
霄云站在通道出口处,四下打量了一番,不由得暗暗点头。
远处是一排排整齐的现代化储油罐,银白色的罐身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输油管道纵横交错,像一条条钢铁血脉将各个设施连接在一起。
几座钻井平台正在作业,巨大的钻头上下往复,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
穿着统一工装的工作人员在各个岗位上忙碌着,有的在操作仪表,有的在记录数据,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才多久没来,又变了个样。”霄云嘀咕了一句。
他沿着硬化路面往里走,一路上遇到了几个工作人员。
那些人对他的出现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毕竟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
“霄云先生?”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快步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您是霄云先生吧?”
“是我。”霄云点零头。
技术员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您稍等,我马上去通报领导。”
完就跑着往办公区的方向去了。
霄云也不着急,就在原地站着,看着远处的钻井平台发呆。
等了大约五六分钟,那个技术员又跑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胸口别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主任”两个字。
“霄云先生,您好您好!”主任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笑,伸出手来和霄云握了握,“我是这里的管理主任,姓赵。您今过来是……”
“赵主任,”霄云开门见山地,“我今来是想弄点油。之前你们答应过的,需要油可以直接来拿。”
赵主任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尴尬:“这个……霄云先生,您也知道,现在这边的管理比以前严格多了。所有的油品进出都需要登记,每一笔都要上报审批。我这边实在是做不了主啊。”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霄云的语气很平静,“那就往上汇报吧,我等。”
赵主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好好好,您稍等,我这就去汇报。您先去休息室坐会儿?”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等。”霄云。
赵主任也不勉强,转身匆匆走了。
霄云靠着旁边一根栏杆站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信号,又揣回兜里。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赵主任始终没有回来,连那个技术员也不见了踪影。
霄云在这儿站了快半个时,没有人来给他倒一杯水,没有人来请他坐下休息,甚至都没有人过来跟他句话,告诉他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像一棵被遗忘在路边的树。
霄云的心里不上生气,但还是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来。
他想起帘初带着勘探队在这片荒地上忙前忙后的日子,想起了那些风餐露宿的夜晚,想起了自己一次次往返于两个世界运送设备的辛苦。
“算了。”霄云低声了一句,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算快,脚步却很坚定。路过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从这个方向离开。
霄云走出大门,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现代化的油区,摇了摇头,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空间后,霄云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站在那片熟悉的地间,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白鹿她们还在营地等着,油的问题必须解决。
这边要不到,那就换个地方。
他睁开眼睛,目光投向另一个方向——异界的通道。
四九城。
当霄云的身影出现在异界的时候,色正好。
街道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火气。
有卖糖葫芦的贩推着车沿街叫卖,红彤彤的山楂果子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有老太太坐在胡同口择菜,一边择一边跟邻居唠家常,
几个孩蹲在地上弹玻璃珠,全神贯注的样子像是正在参与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霄云没在街上多耽搁,径直往那位老人家的住处去了。
门口的警卫认出了他,敬了个礼就放行了,连通报都没需要。
霄云穿过院子,进了正堂,老人家正在看报纸,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整个人窝在藤椅里,看起来安详又随意。
“哟,霄云来了?”老人家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来来来,快坐。李,倒茶!”
“老爷子,打扰您了。”霄云笑着走过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什么打不打扰的,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老人家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着霄云,“好些日子没见了,你倒是没怎么变。吧,今过来什么事?”
霄云也不绕弯子:“老爷子,实不相瞒,我今是来要油的。”
“要油?”老人家愣了一下。
“对,油。”霄云把情况简单了一遍,“之前上面答应过我需要可以直接去拿,但今我去了,人家要汇报,等了快半个时也没个结果。我空间里的油罐空了,几辆房车等着加油,没办法,只能来麻烦您了。”
老人家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声爽朗得很:“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要油是不是?好办!我这就让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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