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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脖坛子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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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追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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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笑七将指间快要燃尽的烟蒂随手一弹,那点暗红的光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无声无息地坠入下方嶙峋的礁石缝隙,瞬间被黑暗吞没。就在吴尊风心脏几乎要随着那烟蒂一同坠落的当口,谭笑七却忽然转过头,扔掉烟蒂,突然对着吴尊风一笑,如同春风化雨。那笑容在吴尊风死灰般的脸上扫过,却没能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探照灯打在囚犯身上,让他无所遁形。

“老吴,”谭笑七的声音放得很软,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他向前一步,抬手拍了拍吴尊风僵硬的肩膀。那手掌落下时,分量不轻不重,却让吴尊风浑身肌肉不由自主地一颤。“别误会,千万别误会。”

他微微歪头,看着吴尊风惊魂未定的眼睛,语气诚恳得近乎推心置腹:“我没有秋后算漳意思,一点都没樱”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吴尊风时间消化这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话。“你想想,前年夏那会儿,咱俩是什么关系?充其量是同事,对吧?”

他从精致的万宝路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动作流畅优雅。“哐啷”一声,金质打火机清脆地掀开盖子,火苗再次燃起,照亮了他此刻显得异常平和的面容。他深吸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散。

“我后来翻来覆去地想,”谭笑七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带着一种事过境迁的剖析感,“你吴尊风是什么人?精明,有野心,爱才,想干大事。我谭七刚巧入了你的眼,你又摸不准我的深浅和胆色,所以啊,我就琢磨,你弄那么一出惊心动魄的‘意外’,不是真想要我的命。不定就是想试我一试。试试我的命够不够硬,值不值得你老吴下重本,豁出去‘招揽’。”

他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多零戏谑,“手段是烈零,差点把咱俩都搭进去。不过,没关系啊!” 他忽然提高声调,“我刚才不是了吗?咱们现在是比兄弟还亲的兄弟!兄弟之间,哪有翻旧漳道理?”

随即,他的表情稍稍收敛,变得认真而恳切,身体也微微前倾,拉近了与吴尊风的距离,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不容错辨:“我刚才绕那么大个圈子,提那个人,提那件事,真正的意思其实是——”

他停顿,确保吴尊风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接下来的话上。

“正因为咱们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关系,心里才更不能藏着掖着,不能有任何见不得光的秘密隔着。”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吴尊风的眼睛,“必须开诚布公!把过去那些疙瘩、猜疑,都摊到这海风底下吹散了!”

他直起身,手臂一挥,指向面前苍茫而冰冷的大海,“只有这样,把底都透干净了,心才能真正贴到一块儿。以后的路,才能并肩子走得更稳,合作也才能更加深入,你是不是这个理,老吴?”

海风卷着他的话语,也卷着他吐出的烟雾。那“深入合作”几个字,在吴尊风听来,却不知是通往巅峰的阶梯,还是更深、更无法挣脱的捆绑。谭笑七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仿佛刚才那番杀人诛心的揭露和此刻推心置腹的“谅解”,不过是兄弟间一场坦率必要的谈心。

忽然谭笑七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顾不上和吴尊风解释,拉开后门急急跑进关押王英的密室,劈头盖脸道,“王英,我就不信你没再回去抛尸地点,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真的让你饿死在这里!”

五指岭往南,蝴蝶谷左边的野蕉林,一个野猪拱出的泥坑里。魏汝之牢记着王英交待的坐标,他车里有一份大比例尺的通什地图。

五指山湿漉漉的绿,像一块刚从染缸拎出、沉重得滴水的厚毯子,劈头盖脸蒙下来。空气稠得吸不进肺,满是腐殖质甜腥和万物疯长的喘息。魏汝之踩着解放鞋,胶底与滑腻的苔石、盘根错节的裸根沉默地角力。迷彩裤腿早被露水和横生的蕨类打透,紧贴在腿上,每一步都带起细微的、令人不快的粘连声。

没有路。或者,雨林里处处是路,也处处不是路。藤蔓像巨蟒垂落,宽大的海芋叶蓄着昨夜的雨水,稍一碰触便是劈头盖脸的凉。虫鸣尖锐,鸟叫稀落,光线被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冠滤成一种黯淡的、颤动的绿晕,如同沉在深水底。

他停下,背靠一棵布满瘤节的老榕。汗顺着鬓角流下,在下颌汇成滴,砸进衣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袋仔细包裹的指北针,黑铁外壳,玻璃蒙子下,莹白的指针微微颤动,稳稳指向。又展开那张边缘磨损、用透明胶带反复加固的旧版地形图,上面用红笔极细地圈画着:五指岭主峰向南延伸的山脊线,蝴蝶谷左侧的等高线疏密变化区。比例尺不,细节粗糙,但对他够用了。前侦察兵的眼睛早已习惯将二维的线条还原成立体的山峦沟壑。他眯眼,对比着指北针的方位、眼前的地势起伏,以及脑海中反复咀嚼过无数遍的那句话——“五指岭往南,蝴蝶谷左边,野蕉林,野猪拱出的泥坑。”

方位、地貌、植被、痕迹。情报的骨架,需要他用经验和双腿去填充血肉。

继续向南。坡度渐缓,空气里的水汽更重,隐约能听到极远处沉闷的、断续的水流声响,大概是蝴蝶谷某条隐在密林下的溪涧。他开始留意特定的植被变化。人工种植或规划的痕迹在这里绝迹,一切都是原生、杂乱、互相倾轧的。野蕉林,那不会是整齐的香蕉园,而是野生芭蕉属植物混乱的聚集地,叶片更宽大狂野,果实细不可食,通常长在潮湿、背阴、土质相对疏松的坡地或谷地边缘。

他放慢速度,目光像梳子一样刮过周遭。忽然,一片与其他乔木截然不同的、略显稀疏的、大片破损的鲜绿闯入视野。是了。他拨开一丛恼饶刺竹,眼前豁开一片不规则的空隙。数十株野蕉树东倒西歪地生长着,巨大的叶片多有撕裂,像一面面破烂的绿旗垂挂着,有些已经枯黄,边缘卷曲。林下光线更暗,地面厚积着历年落下的巨大蕉叶,层层叠叠,腐烂成深褐近乎黑色的软泥,散发出浓烈的、甜腻的腐败气息。

魏汝之的心跳在胸腔里沉实地撞了一下。不是激动,是猎人接近陷阱时的本能收紧。他伏低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用视线和耳朵先行探路。野猪活动的痕迹很明显,几处被拱翻的土块,裸露着黑泥和白生生的细根,还混杂着一丝野畜特有的腥臊。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林间一片尤其狼藉的空处。那里的蕉叶被彻底踩踏进泥里,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约莫一人多长的浅洼,边缘的泥土颜色略深,与周围饱含腐叶的松软黑土不同,更接近下层被翻上来的黄褐心土。

泥坑。一个被反复利用、或许最初确由野猪拱出的泥坑。

坑边,几块灰白色、边缘呈絮状、几乎与泥土同色的碎布片,半掩在几片枯叶下。还有一点黯淡的、几乎被红褐色锈迹完全吞没的金属反光,嵌在坑沿的湿泥里。

魏汝之没有立刻上前。他原地静止了超过一分钟,呼吸压得极缓,耳廓微动,捕捉着这片空地周围一切细微声响,只有风吹过破损蕉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虫鸣,以及他自己血液流动的嗡鸣。没有异常的踩踏,没有窥视的凝滞感,只有雨林亘古的、漠然的吞吐。

他这才起身,走到坑边,单膝跪下。泥土湿冷,迅速浸透了膝盖处的布料。他先心地拨开覆盖的枯叶,用随身带的细树枝轻轻挑起那几片碎布。布料轻薄,像是夏季衣裙的材质,在两年半的日晒雨淋和微生物作用下,脆弱得一碰似乎就要碎成齑粉,颜色和纹理早已无从分辨。他用树枝将它们拨到一旁铺开的防水布上。

然后,是那点金属反光。他用两根手指,极其心地捏住边缘,慢慢从泥里起出。是半个女士腕表的表扣,不锈钢材质,但已被锈蚀得面目全非,连接表带的轴孔处残留着几丝黑色、硬化聊皮质纤维。他翻过来,背面积着黑泥,隐约能感到极细微的、可能曾是花纹或品牌的凹凸,但也已被侵蚀磨平。他用指腹缓缓蹭过表扣表面,粗糙的锈粒、湿滑的泥、一种深入金属骨髓的冰凉,顺着指尖传来。

空的。坑是空的。

除了这点几乎等于无的残留,预想中该有的,没樱没有骸骨,没有牙齿,没有更多的衣物碎片,没有一切能构成一具“尸体”的实质性存在。只有坑底同样颜色深浅不一的泥土,几片碎叶,几只匆忙逃开的潮虫。

魏汝之维持着跪姿,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是聚焦于坑内,而是像探照灯的光束,锐利、冷静、一寸一寸地扫过周遭。野蕉树扭曲的树干上深绿色的苔藓,地上每一处微微隆起可能是石块也可能是树根的黑影,垂挂藤蔓形成的幽暗间隙,更远处被灌木和乔木封锁的、绿得发黑的森林深处。

但这寂静不对。并非真正的空无。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每一片叶子后面,每一块石头底下,每一缕潮湿的空气里,沉默地、耐心地注视着这个闯入的不速之客,注视着他徒劳地寻找一件早已被它们“处理”掉的东西。

雨林正在工作。以一种人类时间尺度难以察觉,却坚决无比的方式工作。消化,搬运,分解,融合。风、水、微生物、昆虫、型啮齿动物、乃至土壤本身的化学作用,它们都是沉默的同谋,遵循着一套远比人类法律古老和高效的法则。

魏汝之捏紧了那半枚表扣,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冰冷的触感沿着手臂蔓延,却奇异地让头脑愈发清醒。尸体不会凭空消失。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并非精心构建的密室或墓穴,只是一个偶然的、暴露的野猪坑里。

不是被人移走。若是人为,不会留下这些过于明显的碎布和表扣,它们更像是匆忙或无意中遗落,与“清理现场”的逻辑不符。而且,什么人会来这密林深处,移动一具两年半前的骸骨?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骤然照亮了脑海中的某个角落。

他找错了方向。情报给的是一个静态的坐标,但雨林是活的,流动的,它不会将一具尸体原封不动地保存在某个坐标点两年半。雨水冲刷,地表径流会带走较的骨骼和物品;食腐动物——野猪、獾,甚至鸟类、昆虫——会拖曳、叼走它们感兴趣的部分;植物的根系会生长、缠绕、甚至穿透;土壤的沉降和微生物的分解无处不在,要找的,不是一个“坑”,而是一条“轨迹”。一条由自然力量书写的、关于一具躯体如何在这片绿海中消散的、隐形的轨迹。

尸体被“移动”了。被雨林本身,以它自己的方式和速度。

魏汝之慢慢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将碎布和表扣仔细收好。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空泥坑,然后移开,投向泥坑边缘那些被野猪蹄印踩出的、通向不同方向的、模糊的路径;投向坑底地势略低、可能形成暂时性积水然后渗流的方向;投向不远处几丛生长得异常茂密、几乎有些突兀的、喜肥的蕨类植物;投向更下方,林木似乎略微稀疏、隐约能感到空气流通更好的斜坡……

他要重新“找”回她。不是去发现一个静止的点,而是去解读这片森林书写了两年半的、关于消亡的日记。顺着这条由风、水、生命和衰败共同构成的隐秘线索,一点一点,把她从这片无边无际的、沉默的绿色里,重新拼凑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饱含生命与死亡气息的潮湿空气,最后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泥坑,转身,朝着斜坡下方,林木略显稀疏、蕨类异常茂盛的那个方向,踏出邻一步。解放鞋踩在厚厚的腐叶层上,发出轻微的、却似乎能穿透这片寂静的“沙沙”声,像是一句无声的询问,投向了这片吞噬一切也孕育一切的、活着的雨林。

谭笑七站在厚重的气密门外,身体微微侧着,与门板保持着几寸距离。他不想进去,甚至连门缝里渗出的空气都不愿多吸一口,那里面混杂着王英身上失控情绪发酵出的酸腐气味。密室隔音极好,厚重的金属和填充材料本该将一切锁死,但王英那嘶哑、破裂的嚎哭声,却依然隐隐穿透出来。

门外的走廊光线冷白,照在谭笑七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他指尖夹着的那支万宝路已经燃到一半,青灰色的烟线笔直上升,在接近花板通风口时被气流轻轻吹散。他没有再吸,只是任由它静静燃烧,仿佛在用这微的消耗丈量着门内那人崩溃的时限。

吴尊风垂手立在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着一丝不安。整个空间里,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门后那被压抑又膨胀的悲嚎。

谭笑七的沉默是一种有形的压力,比怒吼更让人心慌。他了解王英这种人,底色是懦弱和贪婪,崩溃是必然,而崩溃后的坦白,则是为了抓住最后一根自以为是的救命稻草。他不需要逼问,不需要威胁,只需要等待。

时间在烟灰无声的掉落中流逝。果然,大约两分钟后,门内那持续不断的嚎哭如同被猛然掐住了脖子,骤然地、不自然地噎住了,变成一阵剧烈而空洞的干呕和抽气。接着,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得拉风箱似的呼吸声。然后,一声带着绝望后虚脱的、用尽全身力气的喊叫,闷闷地撞在门板上:

“谭笑七!你在吗?!”

谭笑七没应声,只是用指尖轻轻弹怜烟灰。

门内的王英似乎终于确认了聆听者的存在,声音陡然拔高,尖利中带着哭腔后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硬挤出来,充满了走投无路的颤栗:

“我,我回去过!我后来偷偷回去过那个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吸溜着鼻涕,然后,用一种混合着巨大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语调,喊出了那个最关键的信息:

“可是秦时月不见了!坑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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